这会儿哪怕递来一根草绳,她也死死攥住。
陈家驹听说后,抄起外套就冲。
车轮子差点离地飞起来。
六千万不是钱的问题,是主动权的问题。
交出去,人质命就捏在别人手里。
他脾气爆,但办过的案子比闯的祸还多。
这节骨眼上,规矩?先放一边。
银色劳斯莱斯慢悠悠停在和联胜档口前。
陆辰下车,皮鞋擦过青砖。
刀仔明提着保温桶,化骨龙叼着烟卷,一左一右跟上。
“辰哥好!”
“辰哥今天气色真旺!”
“辰哥喝茶不?刚泡的!”
喊声一路飘进堂口深处。
这小子拜山门才三十二天,就坐上了龙头位。
老混混们叼着牙签直摇头——见鬼了都。
他们觉得陆辰能坐上这把交椅,纯属踩了狗屎运。
要不是救过巴闭一命,要不是巴闭阴差阳错当上龙头,他早被埋进泥里了。
巴闭那回被吊路灯杆上,脸丢得比鞋垫还扁,居然还能翻身坐稳龙头位——玄乎。
可现实偏偏不讲理,尤其背后还有只在暗处拨弄。
堂主就是堂主,招牌挂着呢。
小弟们肚里怎么骂,脸上都得堆笑,不然家法伺候,哭都没地儿哭。
陆辰一路点头,嘴角翘着,嘴却严丝合缝。
不是不想搭理这些混混,再破的纸也擦得上用,何况是活人?
但他真没兴趣记人脸,除了几个堂主,底下谁是谁,他压根分不清。
化骨龙倒是自在得很,咧着嘴笑出八颗牙,手舞足蹈跟谁都熟。
刀仔明就杵那儿,眼珠子滴溜转,一脸懵懂,像刚进城的乡下娃。
陆辰没在一楼磨蹭,朝吧台后德叔颔,抬脚就上了二楼。
二楼早变样了。
老式雕花还在,可八仙桌、长板凳全撤了,换成一张三米长的厚实茶台,光摆那儿就压得住场子。
后头罗汉床上铺着金丝软垫,白福大喇喇坐着,雪茄叼嘴里,两手盘着两颗翠玉球,咔咔直响。
“大佬!”
有外人在,面子工程不能塌。
陆辰随口打了声招呼,一屁股坐进对面木沙。
“嗯!阿辰,你要的查到了。”
白福点点头,手指一弹。
旁边站岗的小弟立马小跑上前,放下张纸。
“辰哥,孙记鱼档名下渔船就这几条,眼下只剩一艘在外头飘着,听说去远洋捞货,方向——朝着大陆那边去了。”
陆辰拿起来扫了一眼,果然是份出海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