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还没发出去,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
“高中就抽烟吗?还是市一中的学生。”
时烟箩抬头看去。
是个很好看的女人,穿着一件薄荷绿的无袖连衣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匀称的小腿,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细绳腰带,松松地打了个结。
时烟箩夹着烟,无所谓地笑了笑,“阿姨,别管太多好吗?”
烟头火星在黄昏下发亮,像是对落日的拙劣模仿。
方如练浑身僵硬。
她盯着那个抽烟的女孩,后槽牙咬得几乎在发颤,对于祖国花朵的关切全变成了冷意,她眯着眼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时烟箩一瞬间就察觉了女人看她的目光不对——那不像是恼羞成怒,反倒像是看仇人的目光,她本能地提着书包站起来,依旧嘴硬道:“要你管?你干嘛,你还要去告我家长不成?”
“时烟箩?”
女孩不说话了。
方如练冷笑了一声,那女孩突然惊呼一声“认错人了!”,背着书包跑了。
即使是黄昏,阳光依旧很晃眼。
方如练闭上眼睛,心脏依旧在加速蹦跳。
阳光穿透薄薄的眼皮,在视野裏烙下一片晃动的红色,血色一样灼眼。
许久,她睁开眼,似被吸了全身气力,塌着肩膀回了车上。
学校大门外堵车太厉害,方如练便在稍远的地方停了车,看准时间,到了下课时间给方知意打了电话,让她从校门走过来。
这会儿也应该到了。
果不其然,抬头视线越过路边的绿化带,她一眼看见正朝这边走过来、穿着校服的方知意。
方知意也看见了她,冷淡的神色一瞬间柔和起来。
等方知意上了车,方如练一边扫车上的停车小票,一边问:“累不累,想不想去桃花湖走一走,看日落?”
“好。”
车开到桃花湖的时候太阳还没下山,两人坐在沿湖的臺阶上,晚风吹来,湖面上金黄色的倒影晃了晃。
“这周怎么样?”她弯着腰在棉花糖上轻轻一咬,舌尖卷走一层糖。
“挺好的。”方知意握着棉花糖往她姐跟前送,“现在基本上是讲卷子,晚自习也不上课了,全部都是答疑。”
察觉方知意的动作,方如练连忙摆手,把棉花糖推了回去。
棉花糖是路上买的,那人也真够黑心的,一个小棉花糖卖二十五,抢钱是吧——花五十块钱买两个棉花糖实在怨种,方如练最后只买了一个,姐妹两人分着吃。
方知意低着头,还没咬下去,忽然听见方如练说:“换另一边咬,这我咬过的。”
她顿了顿,长睫一掀抬眸看着方如练,忽而轻轻笑了下:“姐姐还在乎这个?”
“都吃一个了,有什么区别。”她没有听方如练的,而是微微张开嘴,就着方如练方才咬的位置咬了下去。
微抿的唇染着几分胭脂红,轻轻张开,舌尖先卷入一团雪白的棉花糖。糖丝轻柔得像云,刚触碰到唇边就落成了一层糖,亮晶晶的,糖霜一样漂亮。
还剩几缕棉絮挂在唇角。
方如练抿着唇盯着那棉絮看,心口似被什么东西轻轻挠着,有点不大舒服。
想犯贱。
换作从前,她绝对要凑上去把这几缕棉絮清理干净——谁叫方知意不好好吃东西,浪费粮食可耻。
这不对。
算了吧。
她别开头,看向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自发地转移注意力:“我这周要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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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暧昧吻痕
余光裏,少女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甚至抬起头来看她。
方如练解释:“得回学校找实习了,还有毕业答辩之类的,不能再在家裏躺着了。”
“嗯嗯。”棉花糖又被递到方如练眼下,“不过姐姐的实习不好找吧,对了,到时候毕业,姐姐打算去哪裏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