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面没人,方知意松了口气,正打算推门出去,一只手忽然落在她手边,勾着门把往裏拉。
“等下。”
温热的呼吸扫在后颈,只是一瞬,又松开。
那只手也挪开了。
三秒钟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烦躁又疲倦的吐槽:“我没看到啊!不知道往哪边走了!”
方知意大气不敢出,支着耳朵听门外动静。
“方知意?”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方知意下意识回头。
郝韵慢条斯理摘下口罩,懒散地靠在门上,偏着头看向女孩,神色温柔,“时烟萝跟我说过你。”
女明星到底是女明星,即便在昏暗光线、全素颜情况下,一张脸依旧精致得如同蒙着一层柔光滤镜。
她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不小心掉进水裏了,我正好会游泳,就下去把她捞上来了。”
“不小心掉进水裏了?”郝韵蹙眉,随即无所谓地轻笑一声,“那可真够不小心的。”
方知意不知道怎么回答。
外面没动静了。
方知意说:“我先走了,榴莲千层不用你赔了,你小心点别被看到了。”
郝韵抱着手臂,有点好奇,“你不要我签名合照?”
方知意想了想,坦诚道:“其实我不是你的粉丝,上次是个误会,浪费你的明信片和签名,不好意思。”
郝韵蹙眉:“你不会挂咸鱼上卖了吧?”
“没有没有,很有纪念意义的,谢谢你祝我好运连连。”她推开一条门缝,扭头朝郝韵道,“也祝您好运连连。”
门打开又很快关上。
方知意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不远处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的一群人。
终究还是惦记着那一口榴莲千层,方知意折返回那家甜品店想再买一个,店员却告知她已经售罄。
晚上吃太多甜品也不好,方知意这样安慰自己。她轻轻耸了耸肩,转身往地铁站走。
到家把门反锁,方知意匆匆洗了澡躺在床上。
方如练两个月前就去外地拍戏了,偶尔才会回来。到了周末方知意会回鹤栖,或者穆云舒和方虹过来。
她不喜欢空落落又很安静的房子,于是起身把窗户打开,将窗外嘈杂的车流与人声迎了进来。
风也窜了进来,墙上挂着的风铃被吹得叮咚响。
她把那串风铃摘下来,拿在手裏把玩,同时给穆云舒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两分钟后,穆云舒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没怎么呀。”她看向屏幕裏的女人,指尖轻轻拨弄着冰凉的贝壳,“月考成绩下来了,我这次是年级第一。”
虽然私立高中年级第一含金量不高,但说出来能让穆云舒安心些。
“小意真厉害。”穆云舒望着她,神色温柔,“才回到家吗?”
方知意跟穆云舒说过,今天晚上和同学去看电影。
“回来有好一会儿了,洗完澡收拾完才跟您发消息的。”她把那串风铃拎起来给穆云舒看,不自觉笑,“姐姐做的。”
“小练手很巧。”穆云舒朝屏幕外看了一眼,随即把方虹拉进屏幕,“你姐这次去外地拍戏,要多久才回来呀?”
贝壳互相碰撞,叮叮当当,清脆悦耳。
“快结束了。”
方如练是这么跟她说的,但以姐姐过往的信用记录来看,这话裏掺了多少水分,实在不好说。
第67章现在也想。
三天晴,五天雨。
“快结束了……”
方如练瘫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卷起的边角,纸页已经软得没了筋骨,密密麻麻的批注布满空白处。
不知不觉进组这么久了,明天是她在组裏的最后一场戏。
“要回鹭围了,耶!”小水整个人陷在沙发裏,举起双手庆祝。
在剧组这两个多月她过得苦不堪言,剧组规矩多,范琦导演又是出了名的严苛,脾气火爆,在片场时方如练没少挨她的训,小水作为方如练的生活助理,有时也会无辜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