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她故意出现在方知意面前。
方知意没理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水。”
方如练转身给她倒水。
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方知意瞥了一眼,没动。
方如练走过去推开方知意卧室的门,按亮灯,又去厨房的冰箱裏翻找,想看看有没有能解酒的东西。
可惜,没有。
阳臺门没关,风吹进来有点冷,方如练又走过去把门关上。
一通忙活下来,她再回头,方知意依旧靠在沙发上,桌上的水一口没动。
“不是想喝水吗?”方如练指了指杯子,“水在这儿。”
灯光下,方知意的眼睫缓缓上掀,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方如练被她看得心头一跳,有些拘谨地站在原地,声音放轻了:“自己拿起来喝。”
她怕自己要是去喂,方知意又会介意。
她说:“喝完我扶你去卧室躺着。”
客厅的灯有些晃眼睛。
“不敢喝。”
方知意瞳仁乌亮,脸上表情依旧冷冷的,“怕你下药。”
“你……”
方如练这下真被气到了,好心当作驴肝肺,更没想到她在方知意心裏竟恶劣至此。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重重放下:“下什么药!你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用不着这么侮辱人。”
一口气说完,她被气得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后知后觉地,她发现这水的味道……好像有点不对。
……不会是方知意好久没回来,这水过期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
“开个玩笑。”一只冷白的手伸了过来,接过了那个杯子。
方如练靠在沙发上,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只手移动。
大概是刚才把方知意这个醉鬼拖回家费了不少劲,她这会儿有点累,说话声也虚了下去:“你、你等会儿……这水,这水好像……”
头开始发晕,天花板的灯在晃动。
视线也变得模糊,眼前的场景逐渐涣散成晃动的色块。然后,眼皮沉沉地垂了下来。
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不真切:“这水怎么了?”
方如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道声音冷冷的,恍惚中又像带着一丝嘆息:“你下药了。”
方如练想辩解,她没有……
可下一瞬最后一点意识也流走了。
方如练靠在沙发上,彻底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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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状况的姐:我没有下药!你相信我!
妹:哦。
第134章“我确确实实,执迷不悟了。”
静悄悄的。
阳臺门已经被关上了,窗帘也被拉得死死的。风和城市的喧嚣被挡在门外,饮水机在烧水,咕噜咕噜响。
那人靠在沙发上,睡得很沉。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映着一张雪白素净的脸,几缕发丝绕在上面,古典画似的活色生香。
方知意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腹上残留的一点粉末,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偏过头,沉沉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张无知无觉的脸上。那目光裏没什么温度,像结了冰似的,又隐隐透着股驱不散的阴郁。
走过去,俯身。
阴影爬上女人的膝盖,大腿,腰,胸口,脖颈,最后是那张静谧的脸。
目光描摹方如练的轮廓,女孩明明在笑,却又轻轻蹙眉。
方知意神色苦恼:“都叫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低头,轻柔的一个吻落在方如练额心。
方知意岔开腿坐在方如练腿上,不敢用力,于是只好跪在沙发上,捧着方如练的脸,手指挑着下巴,昏睡的人下巴往上抬了一下,好似有了反应,在妄求一个吻。
于是她轻柔地笑了,礼貌地询问:“亲亲是可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