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四一句轻描淡写的‘乱搞女人’,把齐小玲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她和对方没有太深的交集,却知道他们这种在道上混的,都是亡命之徒,惹急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他和这些小弟把她带到荒郊野岭要干什么?
他们总不会是看上她那点存款!
又或者……
齐小玲神经一紧,脱口而出:“你们不能强暴我,我有性病,会传染给你们!”
张老四听了这话,直想摸头发誓。
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就算要搞女人,花钱乐意的大把的有,何况他这岁数,早就对那些兴致淡了。
“放心吧妹子,咱们不会的,往里面走吧。”张老四拍了拍齐小玲的肩膀。
齐小玲不明所以,总觉得他的眼睛里藏着明晃晃的危险。
“那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张老四好半天没说话,就带着她一直往山里走,到一处下坡,他回头看了看后面。
“差不多了,妹子这双鞋看着不错,多大码的?”
齐小玲下意识往后退:“做什么?你想砍我的脚?”
张老四见她惨白的脸,直接开怀大笑:“你还知道怕啊?怕被搞,怕砍脚,找死的时候咋不见你有顾忌?”
“你们什么意思?”齐小玲当然怕死。
她身患尿毒症被病痛折磨,天天做透析,生怕哪天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来。
其实在真正意义上,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是郑煦臣把她救活了。
他甚至为了给她凑医药费去地下拳场打过拳,他和张老四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没别的意思,你这双鞋挺不错,但是穿在你脚上有些白瞎,脱下来。”
齐小玲不敢置信,张老四这么老远把她带来,就是为了抢她一双鞋?
齐小玲继续后退,觉得没那么简单:“你……别过分!到底要干什么?”
冬季刚过完,山风一吹空气还是有点凉,张老四身后的兄弟们耐心基本用尽,捏响手指关节,说道:“四哥,跟她磨叽什么?前面就是人工湖,把她丢里头,一劳永逸。”
张老四:“一劳永逸?”
“一劳永逸!”
“可是沾上人命事儿就大了,让我考虑考虑……”张老四摸着下巴,看起来真的在思考。
齐小玲被吓得浑身发抖,挪动的时候两脚踩空,直接跌坐在树叉子旁,手被扎得直往外流血。
“别杀我,我脱,我脱给你。”齐小玲脱了鞋,丢向张老四。
张老四咧嘴一笑,立刻蹲下把鞋捡起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齐家妹子,我还得到前面市里办点事,回去不顺路,你自己走回去吧。对,记得回家看看叔叔阿姨,保不齐有惊喜等着你,咱们走!”
张老四带着人从山林离开。
齐小玲被独自丢在这荒山野岭,第一时间打电话求助,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她只能绝望的,脱掉身上的外衣,包裹住两只脚,慢慢的往公路上挪动,乞求遇到一位好心的司机,把她送回市区。
*
陆矫和郑煦臣回去后,吃完饭,躺在床上迟迟没有入眠。
不是因为齐小玲突然出现,而是郑煦臣下车打电话时,接听的时候喊的是“老四”。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和老头牵扯过的那些道上的人,郑煦臣还和他们有来往,并且每次出事的时候,都会找他们帮忙。
而他在和她讲述过去的时候,从来都闭口不提,或者巧妙的避开。
他一定没有跟她说完全,还有很多事瞒着她,并且一定是对他不利的。
轻轻的叹气,吸引了旁边的男人。
陆矫的腰间落了一只大手,将她拉近怀里,轻轻吻了她的脸。
“别想了,我明天把补充证据交给法院,很快就能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