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刚上来,明胜昔就着月光往家走,脚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今天闹着这么一出,天黑了还没吃上饭。
明胜昔没有点油灯,她回到堂屋里坐下,挑出游戏里的三维模型,在模型里操控着做饭。
游戏里有一点好,三维模型不会随着天黑变暗,现实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模型里却是一清二楚。
省了灯油钱。
吃过饭,她洗过澡,坐在院子里晾头,身下是一把竹藤躺椅,是她找村里的木匠师傅买的。
安静的夜晚,一个人躺在院子里,手里拿一把葵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睁眼就能看到清澈的天空,明月和繁星互相辉映。
闭上眼,耳边的虫鸣声变清晰了,偶尔夹杂一些讨人厌的蚊子嗡嗡声。
这地方什么都好,就是蚊子太多,手里那把葵扇不是用来扇风的,是用来赶蚊子的。
躺了会儿,头差不多干透了,明胜昔准备回屋里睡觉,冷不丁却听见了敲门声。
“开门,明胜昔你开门。”
是林华耀的声音。
明胜昔把葵扇扔在躺椅上,走上前开门,就站在门里面,不往外踏一步,身体把门口堵了个正着。
“这么晚了,你找我什么事?”她的声音很冷淡。
林华耀抬脚就想往里走,明胜昔却不让路。
“就在这里说,我不会让一个想害我性命的人进我家。”
林华耀脸色瞬间涨红:“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想害你性命,我只是想让你拉肚子,想教训你一下,我不知道沙螺能毒死人!”
明胜昔狐疑地看着他,见他的表情不是作假,勉强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林华耀扔过去一包东西:“这是虾干,阿奶让我拿给你的。”
阿爷和爹回来以后,听说他差点害明胜昔吃了沙螺,一人抽了他一顿,他的屁股现在还疼着。
越想越气,林华耀一句话都不想多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明胜昔喝道:“你为什么想教训我,我哪里得罪你了!”
刚才在林家,明胜昔也问过这个问题,林华耀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自己调皮。
明胜昔不信。
“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不说出个让我信服的理由,我跟你没完。”
林华耀冷哼一声:“我说过了,我就是调皮,就是看你不顺眼。”
“别用这些骗小孩的话来骗我。”
“我就不说!”
明胜昔倚靠在门框上,戏谑地看着他:“行啊,那你别说,反正我的地开好了,菜也种下去了,以后多得是时间陪你玩。”
林华耀猛地转身,双目圆睁,“你……你无耻!”
明胜昔摊了摊手:“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陪你玩到底,就看是你倒霉还是我吃亏。”
夜色下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表情,但林华耀的怒火不需要看,光听他那喘得比牛还大声的气息,就知道他此时有多生气。
他右手握拳,狠狠捶了几下墙面。
“明明是你的错,你还威胁我。”
刚满十五岁的少年,还不那么坚强,此时委屈得声音哽咽,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明胜昔一愣,随即蹙眉:“我没错。”
“你有!”
林华耀大步走回来,和明胜昔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