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胜昔回到家,把欠条仔细收好,越想越不安。
她在屋里坐不住,跑去地里转了一圈,浇了水。
再回到家,还是坐不住,便走到院子里,捡了三根树枝掰成一样的长度,插在泥地里,蹲下来双手合十拜了拜。
心里默念:“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土地公公、救世主耶稣、圣母玛利亚……各位神仙真主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信女虽不烧香,但心诚则灵,求各路神仙保佑谢春语闯过这一关,还有地藏王菩萨,拜托高抬贵手,别急着勾名字……”
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
林华灿跳了进来:“表姐,你在拜什么呢。”
明胜昔缓缓站起来,面无表情:“我在拜财神爷,求他老人家保佑我一夜暴富,你来找我做什么,不用上学?”
“下学了。”
明胜昔低头看一眼影子,才现马上就要到中午了。
“表姐,阿奶让我告诉你,我的小侄子后天摆满月宴,让你那天中午去家里吃席。”
林华茂和吕秀荣的儿子满月了,吕秀荣也要出月子了。
明胜昔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
林华灿又蹦又跳地往外走了几步,突然窜回来,跑到那三根树枝面前,学着明胜昔的动作双手合十。
“财神爷爷,求你也保佑我大财,这样我就不用种地也不用读书了,可以天天出去玩。”
说完了才跑的,他这人就是坐不住,整天到处跑,也不觉得累。
吃过午饭,明胜昔去许家看了眼,人还没回来,她便回家端了个小木凳,坐在巷子边等。
不到半个时辰,许伯清的身影便出现在巷口,他背着谢春语一步一步走过来。
等他们走进了,明胜昔瞧见他的脸色依旧凝重,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强制任务不会这么容易完成。
明胜昔把小木凳端回家里,再出来时,巷子里已经没有许伯清和谢春语的身影,他们已经进家去了。
她小跑着往前,正好在许家门口撞见许伯清。
“明姑娘。”许伯清拱手:“多谢明姑娘大恩大德。”
他说话依旧是那般温润,可眉眼间的忧思一点都没减少。
“怎么样了?”
许伯清道:“镇上大夫替我娘针灸过了,我娘的病情有了好转,只是想要根除,必须连服半个月的药,只是……”
明胜昔听到能根治,心里大定,笑意刚爬到嘴角,就听到了“只是”二字,翘起的嘴角直接僵住。
小伙子眉清目秀的,怎么说话大喘气!
“只是什么!”
许伯清轻叹一口气,面色羞赧:“大夫说药方里有一味药叫沉香,一两沉香就要二两银子,光是第一疗程三剂药,就要五两银子。”
他摸了摸腰间那个空瘪的布袋子,里头只有几枚铜板。
明胜昔借给他一两银子,只够付诊费和针灸的费用,连一副药都买不起。
沉香,明胜昔知道这种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