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淮没有给苏渺任何反驳的机会。
他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掌心宽大,温度偏高。指骨的力道极大,像一道铁铸的镣铐,不容拒绝地锁住了那截纤细的骨腕。
“走。”
一个字。
沈修淮拽着她,大步往宴会厅外走去。
苏渺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根本跟不上他迈步的频率,几乎是被半拖着往前走。
人群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自动向两边分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拦。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直视沈修淮的眼睛。
大家只敢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个被沈总强行拽走的女人,眼神里全是同情和看好戏的残忍。
惹怒了沈修淮,被拖出去。
这女人的下场,只怕比沉海还要惨。
苏渺一路跌跌撞撞被拉出酒店大门。
晚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台阶下。
特助周诚早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站在一旁,身子绷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泼酒。
当众挑衅。
二少爷被砸了一脸冰块。
周诚现在看苏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沈修淮走到车边,手臂一用力。
苏渺脚下一绊,整个人直接跌进了宽敞的汽车后座。
她还没来得及坐稳,沈修淮已经跟着坐了进来。
“砰。”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声和所有的目光。
车厢内空间极大,但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空气变得极其稀薄。
皮革的味道混杂着沈修淮身上那股冷杉木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苏渺的呼吸道。
前排。
周诚手心全是汗。他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夜色。
挡板没有升起。
周诚通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
沈修淮靠在椅背上。
没说话。
西装已经脱了给了苏渺,他只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那片暗红色的酒渍已经干涸,像一朵开在白纸上的食人花。
他闭着眼,眉头微蹙,右手大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银色尾戒。
这是沈总怒前最典型的动作。
周诚吞了一口唾沫,把车压得更稳,生怕一点颠簸就成了引爆这个炸药桶的火星。
后座上。
苏渺缩在最靠车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