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南区,一处没有任何门牌号的地下私人会所。
空气里弥漫着古巴雪茄浓烈的烟草味。
沈郁坐在黑色的真皮沙上。他面前的红木茶几上,已经堆满了烟灰。那个价值百万的汝窑茶杯被砸得粉碎,茶水在地毯上洇出一大片暗色的水渍。
“你再说一遍。”
沈郁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手下,声音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尖锐。
手下是个身材魁梧的光头,此刻却缩着脖子,像只淋了雨的鹌鹑。
“二少刀疤他们三个,去市局自了。”光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抖,“他们连夜跑到警察局,抱着值班警察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哭着喊着说自己持枪绑架、参与跨国洗钱。警察本来以为他们是喝多了,结果他们直接把您给的那五千万暗花的海外转账记录全抖落出来了。”
“砰!”
沈郁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他像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刀疤在金三角背了五条人命,那是见血封喉的狠角色。现在跟我说他去报警抓自己?他脑子进水了吗!沈修淮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能让他们反咬我一口!”
光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地上的碎瓷片。
“二少。我们在市局内部的线人传出消息。刀疤他们根本不是被沈总收买的。”光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恐惧,“他们是被吓疯的。”
沈郁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吓疯?被谁?”
“被那个叫苏渺的女人。”
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加密的录音笔,放在旁边的吧台上,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市局审讯室的杂音。紧接着,是刀疤脸那破烂风箱般的喘息声。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我关进单人牢房!最里面的那种!千万别让那个女人找到我!”
审讯的警察显然也很懵:“哪个女人?沈氏集团的苏渺?”
“她不是人!她根本不是人!”刀疤脸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她一个人走进我们的厂房,外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直接点破了我们的身份,甚至知道沈二少在江城湾的账目漏洞。”
“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在冷库里。”
刀疤脸咽口水的声音在录音里清晰可闻。
“沈二少花两百万美金买的军用级信号屏蔽仪。钛合金的外壳。防弹防爆。那个女人她就那么轻飘飘地走过去,高跟鞋的鞋尖一挑。”
“咔嚓一下。整个主板就碎成了渣。”
“那种精度,那种力量,绝对是内家罡气大成的高手。她甚至能免疫黑星手枪的威压。我拿刀刺她,她一个战术翻滚,连地上的灰都没扬起来,就避开了致命一击。她坐在木箱上,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我们。那是在吸我们的阳气啊!”
录音戛然而止。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郁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知道那个军用屏蔽仪是什么货色。那是他花了大力气从境外走私进来的保命底牌。别说高跟鞋,就是拿大铁锤抡,也未必能伤到核心主板分毫。
一脚踢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