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主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砸出大片刺眼的亮斑。
苏渺裹着被子,后背贴着一个滚烫的胸膛。男人的手臂像两道铁箍,将她死死锁在怀里。
她睁开眼睛,视线刚好对上沈修淮那张放大的脸。
那双向来充斥着算计和暴戾的黑眸,此刻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眼底那一圈因为熬夜和突心疾留下的红血丝,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压迫感,反而平添了一种病态的偏执。
苏渺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头皮一阵麻。
昨晚那场兵荒马乱的急救,直接把这台百亿提款机的脑回路干短路了。他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块盖了专属钢印的私有财产。
“醒了?”
沈修淮开口。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直接传导过来。
苏渺咽了一口唾沫,手脚并用从他怀里往外爬。
“我我去看看早餐好了没。”
她胡乱扯了个借口,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逃命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后。
苏渺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重新回到主卧。托盘里放着一碗熬得软烂的干贝海鲜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沈修淮靠在床头。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衣敞开着领口,冷硬的锁骨下方,心脏跳动的频率平稳而有力。
苏渺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吃饭。”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沈修淮没有动。
他垂下眼帘,视线落在那个白瓷碗上。男人的右臂搭在被子外面,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伸出手,试图去拿那个汤勺。
“啪嗒。”
白瓷勺子从他指尖滑落,磕在碗沿上,出一声清脆的碰撞音。
沈修淮收回手,靠回枕头上。他的呼吸变重了几分,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种脆弱的苍白。
“没力气。”
沈修淮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虚弱。
苏渺坐在椅子上,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没力气?
昨晚是谁把我翻过去压在身下,单手就能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扣在枕头上!那手劲大得差点把我的手腕骨捏碎!
现在吃个粥连勺子都拿不稳了?这是奥斯卡影帝附体了吗!
苏渺脑子里疯狂吐槽。她站起身,准备去叫门外的保镖进来伺候这位大爷。
“周诚就在楼下,我让他上来喂你。”
她刚转过身,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
沈修淮的体温烫得惊人。他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稍微一用力,苏渺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床沿上。
“不要别人。”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执拗。
他拿起那个白瓷碗,直接塞进苏渺手里。
“你喂。”
苏渺端着那碗滚烫的白粥,骑虎难下。
她要是直接把粥扣他头上,这疯批绝对会顺势把她按在床上再来一场“生死时”。她要是喂了,这作精人设算是彻底崩成了贤妻良母。
为了保命。
苏渺咬碎了后槽牙,拿起汤勺,狠狠舀了一大勺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