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烟花还在太平洋的夜空上疯狂炸裂。
金色的流星雨倒映在沈修淮黑沉的眼底。他单手扣着苏渺的腰,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和粗糙的棕榈树干之间。
男人身上那件黑色真丝睡裤被海风吹得贴在腿上,上半身缠着的白色纱布还透着淡淡的药味。
“这些,都是你的。”
沈修淮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吐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求。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命都给你。”
苏渺手里还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半个沈氏集团资产的黑金文件盒。
几十个亿的重量压在胸口,压得她连喘气都费劲。
大哥,你这牌打得我没法接啊!
别人家霸总甩支票是为了让金丝雀滚蛋,你这甩出几十个亿的地契和股权,是为了把自己连皮带骨地卖给我?
这分手费我是拿还是不拿?拿了,这辈子估计都得被拴在这座岛上给他当人形血包。不拿,这可是三十个亿啊!
“沈修淮你先放开我。”
苏渺被他盯得头皮麻,试图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手掌刚碰到他的肩膀,男人却猛地卸了力。
他顺势将下巴砸在她的颈窝里,高大的身躯整个压了过来。
后背那道长达十几厘米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过大,纱布边缘隐隐渗出一丝刺目的红。
“渺渺。”
沈修淮的声音哑得破碎,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别推开我。别背叛我。”
他用长满青色胡茬的下巴轻轻蹭着她脆弱的颈动脉,每一次呼吸都烫得惊人。
“我只有你了。你要是敢跑,我就算把这世上的海水全抽干,也会把你找回来,然后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只有我能看见的地方。”
苏渺的脊背僵住了。
那股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混杂着海风的咸腥和碘伏的苦味,直直地撞进她的鼻腔。
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受过重创的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频率疯狂跳动。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疯子,此刻在她面前,卑微得连一点伪装都不剩。
他把自己的软肋、财富、甚至性命,毫无保留地全部摊开,只求换她一个不离开的承诺。
苏渺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本书。
沈修淮只是一个数据构成的纸片人。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作死、拿钱、走人。
可现在,这个纸片人为了她挡下了致命的疯狗浪,背上缝了十几针,大半夜吹着冷风,只为了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哪怕是个石头做的人,这会儿也该被捂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