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见他不说话,得寸进尺地踢了踢他的小腿骨。
“我要喝咖啡。”
沈修淮冷笑一声:“桌上有纯净水。”
“我不喝水。我要喝城南那家‘半山’手工现磨的黑咖啡。”
苏渺扬着下巴,语气极其嚣张,
“必须用哥伦比亚出产的那个特定批次的豆子,水温必须控制在八十五度,不加糖。”
她顿了顿,加上了最后一句绝杀。
“必须你亲自去茶水间泡。少一分火候,我今天就不签任何字。”
门外。
正准备敲门进来送文件的林秘书,刚好在门缝里听到了这句嚣张到极点的话。
林秘书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连连后退,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全洒了。
让堂堂千亿帝国的掌权人,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沈修淮,亲自去茶水间量咖啡豆?
这已经不是在作死了,这是在反复横跳试探阎王爷的底线!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渺晃荡着脚腕上的链子。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她就是在赌。
赌这个男人就算记忆乱成了一锅粥,那套“她作=她离不开我”的脑残逻辑依然有效。
只要他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折腾,主动把链子解开,她就能找机会脱身。
沈修淮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
那目光像是实质性的刀子,一寸寸刮过苏渺的脸颊。
他的下颌骨因为咬紧牙关而绷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就在苏渺以为他要爆,准备拔出藏在袖口里的钢笔自卫时。
沈修淮突然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极具压迫感的风。
他一言不地越过苏渺,黑着脸拉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的秘书们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位冷面阎王,穿着价值六位数的衬衫,迈着长腿走进了专属茶水间。
几分钟后。
咖啡豆研磨机的声音从茶水间里传了出来。
沈修淮站在操作台前。他手里拿着温度计,死死盯着水壶上的刻度。
八十三度、八十四度、八十五度。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当他看到那个女人拖着链子在他面前颐指气使的样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