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昭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透过被眼泪和睫毛膏糊住的视线,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是苏渺。
那一瞬间,陆昭昭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揪住苏渺那件价值七位数的高定礼服裙角,指甲因为用力而深陷在昂贵的布料里。
“救我苏渺,救救我!”陆昭昭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不要嫁给那个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他们会弄死我的!”
苏渺的眉心重重跳了两下。
走廊两端,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已经悄无声息地包抄了过来。
这些人的步法极其沉稳,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领口处别着统一的暗银色徽章——京城陆家分支的专属图腾。
领头的保镖是个光头,左脸有一道贯穿到脖颈的刀疤。
他停在距离苏渺三米远的地方,目光阴冷地扫过陆昭昭,最后落在苏渺身上。
“苏小姐。”光头保镖微微低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
“这是我们京城陆家的家务事。陆昭昭小姐今晚必须出席顶楼的订婚宴。
还请您行个方便,不要插手。”
陆昭昭抖得像个筛子,把脸完全埋在苏渺的小腿肚子上,声音凄厉。
“他们要把我送给那个老变态换城南那块地皮!苏渺,你现在是沈氏的女主人,你帮帮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苏渺没有动。
她感受着兜里那枚谢家玉佩散出的微热温度,大脑在飞运转。
京城陆家分支,一直把江城陆家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血包。陆昭昭这枚棋子,显然是被拿来在这个八十大寿的晚宴上做局的。
按照正常逻辑,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踢开陆昭昭,赶紧回到沈修淮身边,免得节外生枝。
但苏渺最烦别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威胁她。
更何况,明天晚上她就要被沈修淮打包带去太平洋公海了,她现在必须把水搅得越浑越好。
“家务事?”
苏渺低下头,看了一眼紧紧揪着自己裙角的陆昭昭。
然后抬起脚,用高跟鞋的尖端轻轻踢了踢陆昭昭的肩膀。
“起来。”
陆昭昭抽噎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躲到苏渺身后,双手死死抓着苏渺的手臂。
苏渺抬起头,目光迎上那个光头保镖。
“你刚刚说,你们要把她带走去订婚?”苏渺的语气轻快得有些诡异。
光头保镖皱了皱眉:“这是家主的命令。苏小姐,如果您执意阻拦,我们只能得罪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壮汉立刻向前压了一步。压迫感顺着潮湿的夜风扑面而来。
“得罪?”
苏渺突然笑了一声。她反手把陆昭昭从身后拽到身前,修长的手指直接掐住陆昭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那张哭花的长脸。
“这女人,前几天在江城跟我合伙做生意,卷了我十个亿的流动资金。那笔烂账到现在还没平。”
苏渺松开手,从旁边的花架上顺手抄起一个青花瓷烟灰缸,拿在手里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