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根婴儿手臂粗的螺纹钢筋,像一场致命的金属暴雨,朝着车队迎面砸下!
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撕裂空气。
“趴下!”
周诚嗓音劈裂,死死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迈巴赫防爆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十几米长的焦黑痕迹。车厢里瞬间灌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浓烈的绝望感。
距离太近了。
那种庞然大物携带着万钧之力倾覆下来的压迫感,根本不是碳基生物能够抗衡的。
但要命的不仅仅是前面的钢筋。
苏渺被巨大的惯性甩得往前猛扑。
她死死撑住前排椅背,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的夹角,余光扫到了更恐怖的画面。
右侧后视镜里,两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重型suv像疯狗一样加冲上来。
它们根本没有减的意思,一前一后,直接以自杀式的变道切入迈巴赫的右侧盲区,死死卡住了所有能够退避打方向的路线。
左边是横扫过来的卡车货厢,右边是物理封锁的钢筋壁垒。前边是当头砸下的金属雨。
这是一个完美的、没有任何死角的必死绞杀局。
谢清辞那个老神棍绝对搞不出这种好莱坞大片级别的截杀。
谢家百年门风,要的是沈氏的钱和命脉,要的是京城商圈的臣服,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种粗暴的恐怖袭击。
这帮人连命都不要。
严律。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像机器主板一样毫无情绪的高维怪物!下午三点她没去会展中心交出导稀土矿残骸,这套抹杀程序直接就降临到了高架桥上!
脑子里的危险雷达疯狂尖叫。左脚踝上的纯金链子因为她前扑的动作绷得笔直,勒进皮肉里生疼。
来不及思考。
本能彻底压过了恐惧。
眼看着几根最为粗壮的钢筋已经凌空扎向后排车窗,苏渺根本顾不上脚踝的剧痛。
她大半个身子直接越过中央扶手,整个人扑向驾驶座。
“往右打死!”
苏渺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抠住真皮方向盘,借着浑身的重量往右边狠狠一拽。
“太太!”
周诚惊恐地大吼出声。右边那两辆suv距离他们不到半米,这方向盘一打,就是硬生生的自毁式对撞!
“撞过去!”
苏渺眼角都逼出了红血丝,声音尖锐得几乎劈开风声。
“往右边那辆车上撞!快!”
“砰——!”
迈巴赫庞大的车身在高急刹中原本就处于失控边缘,被她这不要命的一拽,整个车尾直接在桥面上甩出一个极其诡异的漂移弧度。
右侧车头狠狠撞上那辆逼近的黑色suv。
金属扭曲挤压的巨响几乎震碎耳膜。火花顺着车门刮擦的轨迹疯狂迸射。
就在车头强行偏移的那零点一秒。
“喀啦!”
三根带着铁锈的螺纹钢筋贴着左侧后排的车窗玻璃,狠狠扎穿了真皮座椅。
如果刚才没有那一下转向,这三根钢筋贯穿的,就是沈修淮的胸口。
巨大的反作用力把苏渺整个人往后狠狠抛去。
没等她的后脑勺砸上坚硬的车门,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那股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雪松味铺天盖地压下来。
沈修淮大半个身子直接压了过来。
他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滚烫的胸膛前,脊背弯成一个极具保护欲的弓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罩在身下。
车窗玻璃轰然炸裂。
防爆玻璃的碎片混合着狂风和金属碎屑,像刀片一样卷进车厢。
苏渺被压在男人怀里。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低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