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大厦内部的电梯平稳得没有任何失重感。数字一路向上跳动,直达顶层。
电梯门向两边滑开。苏渺和沈修淮并肩走了出去。
两人一身破破烂烂的高定礼服,身上还沾着下水道里的污泥和血迹,走在这铺着无尘地毯的奢华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他们一路上连个盘问的守卫都没碰到。所有的门禁在苏渺靠近时,全部自动亮起绿灯。
苏渺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那些用高纯度水晶雕刻的装饰品,脑子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严律不可能瞎了。这种门户大开的架势,摆明了是请君入瓮。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大门。这种在废土世界早该绝迹的天然木材,在这里被当成了权力的象征。
沈修淮上前一步,抬腿一脚踹开了大门。
“砰!”
实木门板砸在墙壁上,出一声闷响。
宽敞的办公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将巨大的办公桌拉出一条长长的阴影。
严律坐在悬浮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慢慢晃动着。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两位。”
严律的声音通过胸口的微型扬声器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电子合成音质感。
他放下酒杯。
“咔哒咔哒——”
办公室四周的金属墙壁向内翻转。数十台高达三米的重装机甲从暗格里走了出来,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板都在晃动。
机甲的机械臂上全部挂载着高能粒子炮。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站在门口的两人。
空气里的温度直线下降。那种被重火力死死锁定的压迫感,让苏渺的胃里一阵痉挛。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严律靠在椅背上,金属义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沈修淮,在江城你是王,你动动手指就能让一座城市洗牌。”
他抬起那只机械左手,指了指周围的机甲。
“但在这里,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这些重装机甲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把你们连人带骨头轰成渣。”
严律的视线越过沈修淮,落在苏渺身上。
“苏渺,主动交出你身上的系统。把那个高维变量剥离出来给我,我让他活。”
沈修淮的脊背拔直了。他横跨一步,将苏渺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男人的视线从那些粒子炮口上扫过,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枪,没有刀,甚至连左臂都处于半残废状态。
但他站在那里,哪怕是用肉身挡炮,也没有退让半寸的意思。
“你想要她的命,得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沈修淮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机甲的炮口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芒。充能开始了。
苏渺站在沈修淮背后,看着男人衬衫上那些早已干涸黑的血迹,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这疯批是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她深吸了一口这办公室里带着熏香味道的空气。满级商业直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功率开启。
苏渺的视线穿透了那些看着唬人的重装机甲的外壳,直接读取了它们内部的能源流动轨迹。
那些幽蓝色的光芒看着刺眼,但能量汇聚的度却慢得可怜。
连带着严律胸口那个微型反应堆,也在出微弱的警报频率。
【窝要验牌gif】
苏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老狐狸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她一把推开沈修淮挡在前面的胳膊,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沈修淮眉头一皱,想要拉她,却被她反手拍开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