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后座宽敞舒适。
空调冷风徐徐吹着。
苏渺靠在真皮座椅上,刚松了一口气,大腿外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
那温度飙升的极快。
就像有人隔着布料,硬生生把一块烧红的木炭按在她的腿上。
苏渺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手忙脚乱的去翻身边那个爱马仕皮包。拉链刚扯开,一道刺目的青色光晕直接透了出来,把车厢后排照的鬼气森森。
那块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夹层里的玉佩,此刻正散着惊人的高热。
玉佩表面那些繁复古怪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青光一涨一缩,带着某种让人心悸的律动。
沈修淮偏过头。
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苏渺手里的东西,视线在青光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慢慢往上移,落在苏渺那张被照的绿的脸上。
“谢家的东西。”
沈修淮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不顾玉佩烫人的温度,直接从苏渺掌心里把那块石头捏了过去。
滚烫的玉石接触到皮肤,出细微的“嗞啦”声。
沈修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渺看着他手背上原本就没好透的烧伤边缘又红了一圈,眼皮直跳。
这男人是真的不知道疼。
“这破石头是我上次在京城会展中心顺手拿的。”
苏渺干巴巴的解释。
她在脑子里快盘算。
谢清辞之前说过,这玉佩能劈开谢家禁地的白雾死阵。这东西平时跟个死物一样,现在突然像个高瓦数灯泡一样亮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顾承野前脚刚在云樾中心被连根拔起。
谢家后脚就有了动作。
苏渺盯着那团青光,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个猜测。
秦曼那个老女人走投无路,肯定是去求了老宅那个常年盘核桃的三叔公。三叔公跟谢家的谢鹤年本就是一丘之貉。
严律那个赛博神经病死在废土之前,留下的那段报废代码,说不定已经被谢鹤年拿到手了。
这帮老东西,是打算掀桌子了。
“顺手拿的?”
沈修淮拇指摩挲着玉佩烫的边缘。
“谢清辞把这东西当眼珠子一样护着,你能顺手拿得到?渺渺,你跟我说实话的次数,还没有你骗我的时候多。”
他把玉佩随手扔进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哐当”一声闷响。
玉佩在玻璃缸里滚了两圈,青光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我没骗你!”
苏渺梗着脖子反驳。
“谢清辞当时吐血晕在天文台废墟里,我看这石头亮晶晶的,以为能卖两个钱。谁知道是个会光的烫手山芋。早知道我就该把它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她一边说,一边往车门方向挪了挪。
沈修淮现在这种不咸不淡的语气,比他直接疯还要吓人。
这男人只要一涉及到谢清辞,脑子里的病娇雷达就会全功率启动。
副驾驶上的周诚突然坐直了身体。
他捂着耳朵上的蓝牙耳机,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沈总。”
周诚回过头,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