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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启程（第1页）

“不必了，对方已经起了戒备，很难再套出更多情报。”凌泽道。顾砚方才已经试探出了关键线索，所谓一级神，再结合苏若汐身上的隐秘，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破坏之神伊裴尔塔尔，也就是众人口中的y神。

日月神殿显然已经查到苏若汐与伊裴尔塔尔存在牵绊，才会贸然出手。苏若汐的靠山是十二尊者之一的苏曜，神殿敢在天际集团的地界公然动武，必然是苏曜失踪的消息已经外泄。教皇派出骑士团，就是笃定没人再能护住苏若汐，以及和她绑定的破坏宝可梦。看来，前往极北之地的行程，必须提前。

“明白，既然没必要演戏，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顾砚微微活动脖颈，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精灵共鸣全力开启，捷拉奥拉蛰伏的力量再也无从掩藏，狂暴的电光噼啪炸裂，一圈圈雷环向外层层扩散，空气瞬间变得干燥焦灼，整片空间都被躁动的雷元素填满。

“这股威压……足足o级以上？”钢铠鸦本身就被电属性克制，此刻浑身剧烈战栗，不安地厉声嘶鸣，甚至生出了转身逃窜的本能。骑士塞缪尔的声音里写满惊愕，还裹挟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这股力量远o级，至少达到了级准天王水准。

“怎么可能！情报明明标注，苏曜已经离开天际集团，这里最高战力不过o级，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位准天王级强者？”

塞缪尔死死盯住对面的面具，方才一心对战未曾细看，此刻越端详，心底的寒意就越浓重，这张面具给他一种极致的熟悉感。

下一秒，这名神殿高阶骑士浑身一颤，四肢控制不住地抖，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难道是……黄帝？！”

“刚才一口一个审判，气势十足，现在怎么这般局促了？”顾砚玩味地重复着对方先前的说辞，“我一早都说了，我只是这栋大楼的楼长而已。看来日月神殿的行事风格，向来都是欺软怕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塞缪尔拼命自我安抚，五帝声名远扬，不乏大量模仿者，可这张专属面具的纹路，他绝不会认错。海量的档案记忆翻涌而出，剧烈的头痛席卷脑海，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深深佝偻下去，心底彻底慌了。

五帝单人战力或许依旧逊色于日月神殿这座庞然大物，但他们背后站着顶级世家凌家。早在五帝刚刚崭露头角之时，凌家便公开宣告，双方属于平等的战略合作关系，绝非附庸从属。

就算是塞缪尔的直属上司、十大圣骑士之一的加百列，见到黄帝也要再三掂量分寸。他仅仅只是一名七阶的普通骑士，在神殿内部一抓一大把。一旦真的得罪黄帝，教皇为了维系和凌家的微妙平衡，随时可以将他舍弃，用来平息事端。

先前的狂妄彻底荡然无存，即便心中万般不愿相信，可专属面具的印记绝不会出错。顾砚看着对方畏畏缩缩、进退两难的模样，只觉得无趣至极，对付这种趋炎附势的软骨头，亲自出手都嫌掉价。

他随意抬手指向半空，一道凝练的雷霆轰然坠落，精准劈中塞缪尔。电光转瞬吞没了骑士和他的钢铠鸦，两人瞬间被烤成焦黑的模样，四肢一软，双双直直坠落地面，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堪一击。”顾砚淡淡耸肩，一招秒杀o级战力，这便是准天王训练家的绝对实力。

“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朗了，日月神殿已经将你锁定为目标。”凌泽转头看向苏若汐，神色郑重。

“一尊一级神摆在眼前，哪怕他们不清楚全部内情，也没人能忍住不动心思。”苏若汐从吧台取出一瓶红酒，给自己斟上小半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异常平静。伊裴尔塔尔作为执掌生命掠夺权能的破坏之神，本身就是各方势力争抢的顶级筹码。

“被日月神殿盯上绝非小事，接下来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势力接踵而至。”凌泽望着眼前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苏若汐却弯起眉眼，笑意盈盈地看向三人：“我一点都不害怕，身边有三位帝王保驾护航，安全感十足。”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了？”凌泽微微歪头，忽然问。

对上少年澄澈的目光，苏若汐轻轻一笑：“这是早晚都会生的事，只是没想到神殿动手的度，比我预估的还要快。”

“一级神的诱惑，足以让任何势力铤而走险。”顾砚双臂抱胸，“正好就当一趟长途旅行，直接动身奔赴极北之地。再继续留在这里，怕是明天整栋大楼都会被神殿强行拆毁。”

“十天时间远远不够。”凌泽望向远方的天际，眼底藏着思虑。

四人简单收拾行囊，吃过午饭之后，苏若汐远程交代好了集团各项事务，赶在骑士遇袭的消息大范围扩散之前，一行人登上天际集团专属私人飞机，朝着极北之地全进。

舷窗外云海翻涌，风景壮阔开阔。季宸戴上遮光眼罩，靠在座椅上闭目小憩；顾砚则自顾抱着游戏机。

凌泽低头俯瞰下方不断缩小的悦城轮廓，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怅惘。前世的他，将所有执念与心血，全都倾注在了这座城市之中。

“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身旁的苏若汐敏锐察觉到他的低落，轻声关切询问。

“没什么。”凌泽轻轻摇头，望着天边舒展的白云低声自语，“只是做了一场太过真切的噩梦。”

“我也曾深陷一场噩梦，醒来之后，噩梦却一一成真。”苏若汐将脑袋轻轻靠在座椅靠背，眼底漫开一层浓重的哀伤。

凌泽侧过头看向她：“如果愿意倾诉，我随时都可以做你的听众。”

“你的语气、你的眼神，都和我离世的弟弟一模一样。”苏若汐定定望着他，轻声说道。

“你的弟弟？”

“一场意外车祸，他离开的时候，才刚刚十岁。”她的语调平淡克制，仿佛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可眼底翻涌的绝望与伤痛真切无比，看得凌泽心头一紧。他很难想象，眼前这位从容强大的女子，竟然背负着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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