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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尘埃落定（第1页）

“怎么？刚刚挣脱封印，就迫不及待想要活动筋骨了？”伊裴尔塔尔猩红的竖瞳杀意翻涌，周身裹挟着神明独有的威严，率先催动力量，滚滚不绝的暗黑气场一次次猛烈撞击哲尔尼亚斯铺开的生命结界。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赌注就押在这两个人类身上。”哲尔尼亚斯的嗓音空灵悠远，即便直面死亡之神的攻势，心境依旧波澜不惊。

“打赌？”伊裴尔塔尔的语气里第一次多出几分兴致与玩味。

“以他们二人，接续我们千年未曾分出胜负的较量，难道不算一件趣事吗？”哲尔尼亚斯缓缓道出提议。

话音落下，两大一级神的目光一同扫过昏迷不醒的凌泽，最终齐齐定格在已然苏醒的苏若汐身上。

被两大执掌法则的至高神兽同时锁定，苏若汐只觉得自身的灵魂都被牢牢禁锢，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嘴唇紧，半个字都难以吐露。

“渺小的人类，这是你们唯一活着离开这片神域的机会，想来，你不会拒绝。”

……

耳鸣阵阵，一股奇异的暖流缓缓游走四肢百骸，凌泽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一片白茫茫的虚影，片刻之后才渐渐清晰。

恢复知觉的他浑身僵硬麻，仅仅只有几根手指能够轻微活动。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单人病房里，鼻腔插着吸氧管路，手背还扎着留置针，输液袋正缓缓滴落药液，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这里究竟是何处？

病床邻侧还躺着一道身影，乌黑长柔顺铺散，肌肤白皙，容貌清丽绝美，正是当初和他一同直面伊裴尔塔尔的苏若汐。

望着安然沉睡的少女，凌泽下意识弯起唇角，可下一瞬，瞳孔骤然一凝。他敏锐捕捉到，苏若汐身上萦绕着一缕格外凝练的宝可梦共鸣，气息虽浅淡，却特质鲜明，绝非寻常训练家所有。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熟悉的脚步声接踵而至。

“总算醒过来了。”

凌泽转头望去，顾砚与季宸各自拎着一杯奶茶，快步走到病床边，二人脸上都写满真切的欣喜与关切。

“别担心她，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守在你床边，整整一周没有合眼，我不得已用了催眠术，才勉强让她睡下休息。”察觉到凌泽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若汐身上，顾砚主动开口解释。

“我昏睡了多久，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凌泽心头一松，暖意缓缓涌上，原来苏若汐一直都在惦记自己。

“北城中心医院，不算今天，你整整昏迷了七天。”季宸斜靠在一旁的医用柜上，语气闷闷的。

“七天……”凌泽舔了舔干裂的唇瓣，阵阵眩晕袭来。临死前的画面再度翻涌，他明明已经被伊裴尔塔尔抽取生命，彻底化作石像，怎么会安然躺在这里，“是你们赶到救下了我们？”

“不然还能有谁？”顾砚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我们抵达的时候，你和苏若汐双双失去意识倒在焦土之上，再晚一步，极北之地的野生宝可梦早就围上来了。”

“伊裴尔塔尔呢？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惨败在它手下，被剥夺了生命本源，你们有撞见那尊一级神吗？”凌泽眉头紧锁，混乱的记忆不断交织冲撞。

“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顾砚神色郑重，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担忧，“那天直冲天际的金色火柱确实出自你之手，那一瞬间甚至透出了准神级的威压。你也实在太过莽撞，整整一整枚禁药，原本是我们三人预留的应急总量，你竟然一次性全部吞下，就没有考量过后患吗？”

“对手是实打实的一级神，突绝境，我只能拼死一搏。”凌泽揉了胀的太阳穴，轻声道，“万幸，最后我侥幸活了下来。”

“比起那些因为禁药反噬、永久失去宝可梦共鸣的训练家，你的确算得上万幸。医生诊断结果只是体力透支、精力枯竭，没有查出器质性损伤。”季宸细细感知着凌泽体内平稳的羁绊链接，语气依旧冷淡。

“可我始终想不通，明明已经落败，伊裴尔塔尔为何会轻易放过我。”凌泽看向两人，满心疑惑。

顾砚缓步走到病床边，抬手轻轻按在凌泽肩头，悄然释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共鸣。凌泽没有抗拒，任由对方的感知力量将自己完整包裹。

半晌过后，顾砚收回力量，明显松了一大口气：“万幸，你的共鸣链接完好无损，医院的全套检查也没有查出任何隐性隐患。”

“这么说来，我们之前的猜测，大概率是成立的。”季宸也随之放下心来。

凌泽满心好奇，伸手接过顾砚递来的一张高清照片，看清画面的刹那，他猛地睁大双眼，一时失语。

照片之上，一片沃土绿意盎然，繁花点缀，彩蝶翩跹，一派生机勃勃的盛景，可照片标注的地点，赫然写着：极北之地内圈。

这并非普通照片，而是一张顶级宝可梦全域勘测地图，是往届世界锦标赛的冠军奖品，顾砚正是当年的赛事十强之一，这份地图具备绝对的权威性，不可能伪造。

凌泽怔怔凝望片刻，缓缓吐出五个字：“是哲尔尼亚斯。”

顾砚郑重颔：“这是我们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正是这片凭空诞生的生命绿地，印证了我们的推测。是生命之神出手护住了你们。”

“没想到最后出手相救的居然是它，只可惜当时我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没有余力和它搭话……”在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之前，凌泽暂且认可了这个推论。

顾砚耸了耸肩：“能从毁灭之神手下全身而退就已是天大的奇迹，想要接触哲尔尼亚斯，以后总会再有机会。”

凌泽释然一笑，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抬手就要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等等，你干什么！”顾砚和季宸同时一惊，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牢牢将他按回病床。

“我已经完全没事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浑身僵硬得快要石化，想下床走动一会儿。”凌泽挣扎着抗议。

“绝对不行。”顾砚神色骤然严肃，力道丝毫未松，“体检数据看着无碍，但你的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必须静养。这一瓶点滴全部输完之前，半步都不准离开病床，如果你觉得无聊，我们可以留下来陪着你。”

“必须等医生再次会诊确认之后，你才能下床活动。”季宸同样力气惊人，死死压住凌泽，让他根本无从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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