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里,达叔来过一趟,照旧是笑眯眯的,跟林千幽打了声招呼,就和墨凛进了房里。
两人关着门聊了很久,她去送吃的时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声音,更多时候是墨凛的回应,听着挺严肃。
退出来后,她没再去打扰,带着影风坐在莲花池边喂鱼。
池子里的鱼儿不怕人,看见她伸手,就扎堆往岸边游,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影风趴在她脚边,爪子伸到水里拍打着玩,溅得自己一身湿,却乐此不疲。
“你说,他们在聊什么呢?”
林千幽戳了戳影风的脑袋,小家伙晃了晃耳朵,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回应她。
她其实也能猜到几分,无非是内城的部署,大王子的动静,还有墨凛接下来该怎么走。
这些事她帮不上忙,只能等着。
第三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墨凛就起来了。
他换了身更利落的衣袍,戴上了人皮面具,见她站在院子里,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我走了。”他的声音埋在她颈窝,带着点不舍,“等我回来!”
林千幽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
“嗯,早去早回!”
墨凛松开她,揉了揉她的头,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空落落的。
阿森在旁边小声说:
“大人,二王子肯定没事的,您放心。”
她“嗯”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第一天,墨凛没回来。
林千幽安慰自己:
“正常,刚进内城,肯定要应酬,要熟悉环境,忙得很。”
她照样吃饭、散步、喂鱼,可眼神总忍不住往门口瞟,总是会呆走神。
第二天,还是没动静。
连个传消息的人都没有。
林千幽坐不住了,傍晚的时候,叫来阿森:
“你去达叔那儿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再忙,传个话的时间总有吧?”
阿森也觉得不对劲,赶紧应声去了,等他匆匆回来时,脸色有点急:
“大人,达叔也进内城了!听说这几天内城忙,兽王要给晋级的兽人办晚宴,连办三天,还要从中筛出前一百名安排差事,估计他们是被缠住了,脱不开身。”
他见林千幽皱眉,赶紧补充:
“有三长老在,肯定出不了事,您再等等,说不准明天就回来了。”
林千幽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桌的纹路。
办晚宴?筛选名单?听着挺合理,可心里那点不安,不仅没消,反而更浓了。
墨凛不是那种会让人担心的性子,就算再忙,托人带句话总该能做到。
“但愿吧。”
她低声说了句。
阿森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在旁边陪着,心里干着急。
第三天,第四天……
墨凛还是没回来。
依然没一点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青石院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莲花池里偶尔的鱼跃声。
林千幽每天坐在露台上,从天亮等到天黑,石桌上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始终没人来喝。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想:
“是不是被认出来了?是不是跟大王子的人对上了?达叔呢?达叔怎么也没消息?”
第四天下午,林千幽坐在莲花池边,习惯性地想叫影风过来,手伸到一半才现——小家伙一下午没露面了。
“影风?”
她站起身,在院子里喊了一声,没反应。
“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