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窈从咖啡馆和高端餐厅回来的那个晚上,寒意就缠上了她。
她头重脚轻,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身上冷,她只当是累了和夜风的缘故,没在意,回了房间。
到了半夜,那点寒意突然加重,整个人烧得滚烫。
她裹着厚厚的被子,还是冷得牙齿打颤,意识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昏沉。
喉咙干得冒烟,想喝口水,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另一边主卧里,沈执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下起了冷雨,雨点敲在玻璃上,滴滴答答,听得人心烦。
白天和云舒窈吵架的闷气还没散,心里又莫名多了一阵不安。
他起身打算去书房处理工作,路过客房门口时,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不安。
他皱了皱眉,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床头小灯透出一圈暖黄的光,云舒窈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紧皱着,呼吸又急又重。
沈执心一紧,走到床边,伸手摸她额头。
好烫!
“云舒窈?”他低声唤道。
云舒窈没回应,只是无意识地呻吟,嘴唇往他手背上蹭,贪恋那点凉意。
沈执转身取来医药箱和温水。
他小心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动作不自觉放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只是眉头依旧紧紧锁着。
“喝点水。”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声音放得很柔。
云舒窈迷迷糊糊喝了几口,被呛得轻轻咳嗽,整个人无力地倒进他怀里。
意识混沌间,她只觉得这个怀抱宽阔又温暖,气息熟悉得让人心慌,像极了那个曾整夜陪着她、温柔哄她的人。
是他吗?是那四天里,给她温柔的那个他吗?
生病带来的脆弱,加上压在心底太久的想念,一下冲垮了她所有理智。
她费力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前方,在昏黄灯光下,把沈执冷硬的侧脸,看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模样。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依赖,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我好难受……你别走。”
沈执的身体瞬间僵住。
怀中的人滚烫的肌肤,耳边轻柔得如同棉花的低语,还有脸上那带着眷恋的、小心翼翼的触碰……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穿透了他所有的冷漠、愤怒和多日来的疲惫。
他清楚地知道,她又迷糊了。
理智在疯狂地呐喊,让他推开她,保持距离,叫醒她,告诉她自己是谁。
然而……他无法做到。
怀里滚烫的温度、耳边软糯的呢喃、脸上那带着眷恋的触碰,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所有的冷漠、怒气和疲惫。
他心里清清楚楚,她又犯糊涂了。
理智在疯狂提醒他,推开她,叫醒她,告诉她自己是谁。
可他做不到。
怀里的人因为高烧微微抖,眼睛明明看着他,却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这句依赖的话,是他盼了太久,却从来不属于自己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