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前妻会来接我。”袁时满伸手掷骰,顺手把袁时樱的棋子吃了回去。
在场的女孩都顿了一下。
“哈?”
袁时樱下意识眉头紧蹙,迷惑不解。
“你们……”她继续追问,“断干净了吗?”
袁时满接过酒杯,细抿一口,“干净了,我们财产分得很公平也很清楚。”
袁时樱表情更复杂,“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们的感情断干净了吗?
藕断丝连,可不是个好兆头。
房间里的喧闹被按下暂停键,瞬间静了下来,只剩落地灯的光晕轻轻晃着。
女孩们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姐姐身上,空气恍惚凝滞半分。
没人说话。
袁时满的脸上依旧是安静温柔的笑,从容转着手中的玻璃杯,没因为妹妹刚才那句直白的追问露出半分坏情绪。
她抬眼望了望围过来的女孩们,眸间的暖意依旧,悄悄抚平了空气中那点微妙的紧张。
女孩们也并非固守观念,从未想要用道德来审判她。
她们都不愿往她身上套任何枷锁,甚至想为她挡一挡。
“不会再复婚,我保证。”
袁时满连笑容都干脆利落,落下最后文牒。
“我前妻是很好的人,又美又强,但不惨。”
她歪头,把骰子递给旁边的阿萨,解释着,“分开也并非原则问题,所以彼此并没有什么难堪的往事。”
“而且她是我上司,总会碰面,难免。”
袁时满将“难免”二字说得很轻易,也很轻盈,不带有任何负重感。
若是能在一起,便好好看看彼此。
若没能在一起,那就好好欣赏风景。
没人知道袁时满和前妻的故事,就连离婚这件事,半山的女孩们也都是结束两个月后才知晓。
沈初月依旧半边身子靠着邱霜意的肩,袁时满这番话让她听得有些愣神。
她没挪开靠在邱霜意肩头的脑袋,只把余光往邱霜意那边偏,落在对方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邱霜意还是那副平淡模样,脊背挺得规整,淡然得像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仿佛刚刚的对话与自己无关。
可若再细瞧,会发现她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眼中惯有的平静,暗藏着一丝听闻后不易察觉的、淡淡的担忧。
一片消瞬即逝的雪,不见踪影。
没等她收回目光,邱霜意忽然轻轻动了动肩。
不是推开,而是极其细微地往沈初月这边侧了侧,让她靠得更稳些。
随后,搭在膝头的手慢慢抬起来,碰了碰沈初月的发尾。
动作很轻,并没说话,却悄悄把那份没说出口的情愫,揉进了这无声的小动作里。
沈初月薄唇颤了下,泛起一阵酸涩。
「她什么都知道。」
「她假装没看见,默契地假装不在意。」
——
「可是她什么都知道。」
「于是掩住每一个暗疮,只能让人看见她那副漂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