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见您行差踏错还默不作声,那才是不孝。
无论您责骂还是惩戒,皆甘之如饴。”
说罢,重重磕头,额头触地之声清脆作响。
这一记响头,似乎敲在了通天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兄长们关切的身影在眼前重叠,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温情瞬间冲淡了恼意。
良久,通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摆了摆手:“起来说话。
你是继你两位师兄之后,第三个敢当面指出我过错的人。”
白锦顺势起身,动作熟稔地跳上台阶,大马金刀地坐下,歪着头笑道:“哦?那另外两位是谁?难道是我那两个死脑筋师兄?”
“正是他们。”
通天悠悠开口,话锋一转,“你可知我为何要广开门庭,不计成本地吸纳?”
“莫非……”
白锦眼珠一转,试探道,“是因为师父您喜欢凑热闹,享受被簇拥的感觉?”
“哼,虽有几分私心,却非核心。”
通天清了清嗓子,神色逐渐严肃,“截教目前缺少的,并非人数,而是能承载庞大教派的气运至宝。
昔日在昆仑山时,三清气运相连,尚能维持平衡。
如今建派,若无稳固气运根基,必会被天道倾轧。”
话音未落,白锦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流转的古钱,高声道:“师父莫忧!我有落宝金钱在手,此物专克法宝,亦可截取他人气运!”
通天目光深邃地看了那枚古钱一眼,似笑非笑:“这可是你的底牌。
若将其献出以补截教气运缺口,此物便归为师所有。
你舍得?”
“有何不舍?”
白锦手腕一翻,落宝金钱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通天,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丢弃一块石子,“师父的东西,自然该由师父保管。
师父的,永远是师父的。”
通天接过古钱,爽朗大笑:“大方!不过,落宝金钱虽强,若要支撑一教之运,犹如杯水车薪。
它更适合用来炼制功德金身,供日后娱乐之用。”
白锦闻言,原本兴奋的神情黯淡了几分,嘟囔道:“原来还不够啊……”
通天拍了拍手中的古钱,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正因如此,为师打算以东海仙岛为阵眼,以万千外门为阵基,布下万仙朝宗大阵。
借众生之力,汇聚成海,方足以铸就截教不朽气运。”
听到这里,白锦心头一紧,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师父,那些良莠不齐,心性各异。
若无人严加管束,恐生乱象,反而会成为侵蚀截教气运的毒瘤。”
“信我。”
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神色间透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为师自有分寸,定能将其成才。”
白锦嘴角微抽,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这师父当得真是随心所欲,毫无节操可言。
“所以,这些杂鱼,您是一定要收了?”
通天面色一沉,周身气压骤降:“前事不究,但日后收徒之事,你休要再插手捣乱。”
“是。”
白锦长叹一声,那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的妥协。
通天没好气地抬脚轻踹过去:“摆出这副死人脸给谁看?仿佛截教明日就要关门大吉一般。”
呵,指日可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