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杀猪的老马都停下手里的刀,站直了身子。
“现在宣布街道决定。”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第一,易中海同志自愿奔赴大三线建设,这是觉悟,大家鼓掌。”
掌声稀稀落落,像踩了棉花。
谁不知道?
一个打压同僚,一个贪公款,两件事砸下来,连地板缝都藏不住。
易中海哪儿还有脸待?
早点滚蛋,省得碍眼。
王主任说得漂亮,心里却只觉得松了口气。
王主任话一出口,杨蛰立马懂了。
这不是在问人,是明摆着要他顶上易中海留下的空缺。
二大爷刘海中当场愣住,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熬走老易,本以为自己能往上爬一步,结果人家直接点名换人。
“王主任,我真不合适。”
杨蛰搓着手,语气虚,“保卫科年底最忙,半夜电话响了也得往外跑,哪还有功夫管这些破事。”
他心里早盘算好了——与其出头挨骂,不如推个替死鬼。
许大茂那小子,嘴皮子利索,又爱耍小聪明,当调解员正合适。
既能替他挡风,又能给自己腾出空来偷懒,何乐不为?
刘海中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角直抽。
“不过嘛……”
杨蛰慢悠悠补了一句,“我倒有个建议。
让许大茂当四合院的调解员,怎么样?”
傻柱立刻跳起来:“啥?许大茂?那坏蛋也能当调解员?他上次偷我酱油还赖账呢!”
王主任没说话,眯着眼盯着杨蛰。
这名字听着一样,可“调解员”
和“大爷”
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杨,说说你的想法。”
王主任声音沉了点。
“以前四合院就是易中海说了算。”
杨蛰一口一个“以前”
,像是在讲别人的事,“街道设调解员,本来就是管点鸡毛蒜皮的小纠纷,顺便防贼防火。”
“可他呢?把调解员当成自家地盘。
私设公堂、动不动就罚钱、抄家、跪墙角,全凭心情来。”
“你别急着辩,没人听你心里咋想,只看你怎么干。”
杨蛰斜他一眼,“这些年偏袒贾家,包庇傻柱,欺负谁不是明摆着?真要翻旧账,大三线都不用去,直接进食堂吃花生米就行。”
“我不算老账。”
他语气一松,“关键是,不能让老一辈的人再一家独大。
他们经历过那些年,骨子里就爱搞一言堂。”
“现在是新社会,年轻人该有话语权。”
“所以我建议,让许大茂来当这个调解员。”
大家伙都说许大茂是根烂到心里的刺,可真问起他干了啥坏事,一个个全哑巴了。
王主任眼皮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平时板着脸,谁不说他正经?现在倒好,连个像样的罪名都拿不出来。
许大茂到底犯过啥事?不就是蹭过秦淮茹的便宜,下乡看电影顺手拿点鸡蛋红薯,跟几个寡妇说说笑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