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每家都派个壮实点的,拎着手电筒,喊着“傻柱——”
往街巷里冲。
胡同口黑得像墨汁,有人边走边嘀咕:“这破地方,哪能?”
结果真让人碰上了。
阎解成蹲墙角撒尿,顺手一照,光柱晃到地上倒着个人。
“……是傻柱?”
他眯眼瞅。
越看越像。
傻柱缩成一团,脸朝下,不动弹。
“喝多了吧?”
他踹一脚,“醒醒,别睡这儿!”
没反应。
又踢两脚,还是没动静。
“妈的,酒量这么差?”
他嗓子一拔高,“找到人了!傻柱在这儿,醉死了,来俩人扶回去!”
大伙儿围上来,刚要伸手,傻柱猛地一抽,嚎出声。
“啊——!”
声音撕心裂肺,不是醉酒的,是疼到疯的惨叫。
阎解成一愣,手电往脸上一照。
血糊了一脸,嘴角往下淌,地上也洇开一片暗红。
“这……不对劲。”
他咽了口唾沫。
别动!傻柱被人打晕了,伤得不轻,乱动小心出事。
赶紧回四合院拖地板车,马上送医院!聋老太太也得快点把钱备上。
大伙儿飞奔回去,搬来板车,铺上厚被子。
刚蹲下检查,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挨了几拳,分明是被人往死里揍过。
没几秒,板车来了。
别碰傻柱!先垫被子,再抬被子,人连着被子一起挪上去!
众人照办,一溜烟冲向医院。
阎埠贵拉着阎解成往回跑,直奔聋老太太住的屋子。
“人找到了,可傻柱被打坏了,现在昏迷不醒,刚送去抢救。”
他语气急,“老太太,药费先准备着。”
“啥?!”
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耳朵嗡嗡响,“你说傻柱被打了?还昏迷了?你敢骗我?”
她声音抖,手在颤,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我骗你图啥?”
阎埠贵盯着她,“现在人躺在医院,要是没钱治,后半辈子就废了。”
“等我!”
聋老太太甩开秦淮茹的手,撒腿就往自家跑,一把抓出藏在柜底的一百块。
“小阎,你骑车带我去医院!”
她嗓门劈叉,眼里全是火。
可阎埠贵不想去。
黑灯瞎火,摔了谁负责?更怕那老太太借机讹人——前阵子坑了易中海八千块的事还没完呢,现在人人防她,谁都怕沾上麻烦。
他知道四合院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狠。
指望他们讲良心?做梦。
反正自己早站队杨蛰,跟聋老太太撕破脸了,她活不了几年,房子和家产迟早是傻柱的,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所以,他直接摇头:
“我不驮你。”
一句话,冷得像冰碴子。
聋老太太愣住,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