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栀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给他十七条消息,其中十二条是合同截图,三条是骂合同,一条是问他是不是把她屏蔽了,最后一条撤回。
周望全都没回。
第七天中午,他来一句:
【片不拍。饭还吃不吃?】
唐栀隔了四十分钟:
【你请。】
他们去了一家开在写字楼地下的砂锅店。工作日晚上人不多,隔壁桌坐着三个刚下班的姑娘,有一个认出唐栀,犹豫半天,最后没有过来,只把手机往下压了压。
周望点了两个砂锅,一个不放香菜,端上来以后两个里面都有。
唐栀一根根往外挑。
“我拒绝那个活,不是拒绝你。”周望说。
“知道。”
“你那天不像知道。”
“我那天还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想的。”
周望把她挑出来的香菜拨到自己碗里:“你自己想的,有时候和别人想说的不是一回事。”
唐栀抬眼:“这句话送你。”
“行。”
两个人又安静了一阵。砂锅底下的小火还烧着,汤滚出来一点,落在金属托盘上,出细小的嗞声。
“那十七条我都看了。”周望说。
“十二条是工作。”
“还有五条。”
“有一条撤回了,你偷看?”
“通知栏。”
“看见什么?”
“没看全。”
“那就当没看见。”
周望没答应,也没追问。
唐栀把筷子放下:“我不喜欢猜你在想什么。”
“我也不喜欢。”
“我说的是猜你。”
“我说的是猜你。”
她瞪了他一会儿,忽然有点想笑,又觉得这时候笑很没出息,硬忍住了。表情于是很怪,像刚咬到一颗不太酸的柠檬。
“那要不要试一下?”周望问。
“试什么?”
“不知道。先试着别因为一份没签的合同六天不说话。”
“是你没回。”
“你的都是合同。”
“有五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