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用了十七个小时,才找到的来处。
这十七小时里,念一没有再看照片。
她把照片装回旧相框,正面朝下扣在马桂芬家的桌上。相框背板有一根钉子松了,照片边缘从缝里露出一点。念一找过锤子,没有钉,最后拿装牙科定金收据的铁盒压住。
第二天凌晨,o叫醒她。
“结果不是我计算的。”
念一躺着没动:“我知道。”
“显示层调用来自命轨中心保留通道。它使用了被删除的关系预测接口。”
“你第四世界已经删掉了。”
“删除的是本地演算表与候选输出权限。中心保留了远端映射。”
“说人话。”
o停了一下。
“中心读取你关于洪尔的视觉记忆,把其中眉形、耳部伤痕与表情覆盖到照片人物上。你每次注视照片,覆盖都会刷新。不是相似度,是覆盖完成度。”
o把被压在显示层下面的三段原始记录翻出来。第一次扫描只有,项目名是“旧照片完整度”;念一盯住右耳伤痕后升到;最后一次跳到,旁边标着“高频伴侣视觉记忆补全”。
念一盯着“高频伴侣”五个字,让o收起来。o刚把记录压回去,她又说:“算了,放着。”
“所以不是他。”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何保全与洪尔有关。”
“不是他。”念一又说了一遍。
“不是。”
相框仍扣着。
念一坐起来,把铁盒挪开:“你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
“植入结果使用我的标识、声音层与数据显示格式。我最初将它识别为一次损坏的旧权限调用。”
“你连自己算没算都不知道?”
“当时不知道。”
“你不是系统吗?”
“是。”
“系统连一张脸都认错。”
o没有反驳。
念一越说越气:“你第一天就该告诉我肯定是假的。”
“我告诉过你结果不可信。”
“不可信和假的一样吗?”
“不一样。”
“那你就该查快一点。”
“我没有更快的权限。”
“你以前瞒命轨中心、藏唐栀的声音、删匹配表,怎么这次没有办法?”
“那些操作也有失败概率。”
“这次就是你失败了。”
“是。”o说,“我认错了。”
念一问它复核过几次。
“六次。”
“六次都没看见?”
“前三次远端日志为空,后两次返回重复校验码。第六次是照片覆盖脱落以后,中心才留下调用尾迹。”
“所以还得谢谢何保全来得巧。”
“是事实,不是感谢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