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时,没有人立即现。
交换棚后墙还在响,种子车车顶也不断落灰。过了半分钟,顾长夏才看见灰不再横着走,一粒一粒往下落。
栖川总闸没有马上开。
缓冲仓查出两人热,临时名单又错了数。三名获救者等了二十六分钟,才被侧门接进去。
胡茂进去前仍惦记半只鞋。
司机陪他找回裂成两片的鞋底。胡茂只带鞋面,把另一只完整鞋留给高热者,对方大三号也没拒绝。
梁砾把废料车停到侧门外,跟着进去重新包手。他说稍后回来拖种子车,没人知道这个稍后是十分钟还是明天。
外面只剩顾长夏和宋迟。
还有坏掉的中继车。
宋迟确认右侧等节裂了,齿轮油滴成黑线。他钻出车底,只有贴地那边脸是干净的。
“能修吗?”顾长夏问。
“能。”
“多久?”
“找到半轴以后。”
“找不到呢?”
“就一直很好修。”
顾长夏听懂了,没有笑。
宋迟把拆下来的自动转盒放在引擎盖上。外壳四角有螺丝,八码三接收板压在下面,工具箱却跟伤员一起送进了侧门。
顾长夏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剪坏鞋时卷口的小剪刀。
“能用?”
“不能。”
宋迟仍用坏剪刀别螺丝:“你来帮我拆车,还是继续说那件事?”
“两件都是。”
“先哪件?”
“你会让车等。”
“车现在很会等。”
顾长夏只找到遮阳板后的旧频段表,撕下时正好缺了“紧急”两个字。
她把频段表铺到引擎盖上。
八码一,公开天气与路况。
八码二,物资交换。
八码三,顾长夏与宋迟原来的私人频道。
八码四,车队内部调度。
下面还有七个临时频率,名字混乱,其中一个只画了狗头。
顾长夏拿铅笔在八码三外面画圈。
“这一条不自动录,不转。”
“不录的话,设备故障没法回查。”
“那就只存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