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圣闻言微微一怔,片刻后轻叹一声:“没想到你们这位领导竟有这样的能耐。
当初我便察觉他已经现了我,他身上的气息太过慑人,我压根不敢轻易靠近。”
说罢,他话锋一转:“对了小子,方才我的乱金柝为何定不住你?”
王也笑了笑,单手掐诀:“师叔祖既然好奇,不妨让我来试试定住您。”
周圣轻笑一声,并未作答,反而开口:“单论风后奇门的传承,你该唤我一声师父才对。”
“嗨。”王也一脸嬉皮笑脸,“我又不曾被武当逐出师门,您本就是我的师叔祖,长辈传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
话音落下,他低声喝出法咒:“乱金柝!”
周圣身形骤然僵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眼中满是诧异。
他本以为数秒之后术法便会消解,可僵持的时间远远出预料。
又过了好几秒,他才终于恢复行动能力。
“不对劲。”周圣眉头微挑,“你的乱金柝,禁锢时长怎么会这么久?
以你如今的修为,按理来说根本达不到这种地步。”
王也笑意从容,见周圣面露不解,便开口解释:
“师叔祖,乱金柝能否定住人、能定多久,本就要看对方的命格与身处天地时序。
论命格轻重,我确实在您之上。”
“一派胡言!”周圣当即出声反驳,“我好歹也是当年三十六贼之一,在异人界也算名头响亮,修行境界能胜过我的寥寥无几,命格怎会比不上你一个后辈?”
王也弯腰捡起地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把茶叶吐回杯中,旋紧杯盖,又拍了拍身上尘土,这才慢悠悠说道:
“师叔祖,因为阵法比不过政法啊。
我入了体制,成了组织里的人,命格自然随之厚重。”
“虽说我如今只是个普通科员,但经手接触的全是牵扯极广的大事。
再加上身边还有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领导,有这些因素在,出现这样的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
“罢了罢了,不扯这些了,看见你我就来气。”周圣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本就是个偷懒惫懒的性子,当初在武当,云龙教你拳脚功夫,你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习得风后奇门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居然还拿这门奇术来吹风扇胡闹。”
“当初罗天大醮我特意寻你,本是想当面传你一些心得。
谁料结束后,你就跟着你们领导四处奔波,我一直寻不到合适机会,如今总算能同你说上几句。”
周圣正准备继续往下讲,王也却抢先开口打断:“您是想说,风后奇门的中宫必须固守己身对吧?
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切莫一味想着向外拓展格局、妄图掌控天地,而是要以内身为根基,自成一方天地,我说得可对?”
周圣闻言顿时一愣,满脸惊愕。
这些分明是他参悟多年得出的心得与论断,没想到王也竟然早已悟透。
这这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周圣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接着问道:“那你说说,以自身为局,这中宫究竟该定在何处?”
王也先是抬手指向头顶,指尖却中途一转。
周圣见状正要面露愠色,可眼见他最终将手指稳稳点在心脏位置,当即转怒为喜,连连点头。
“好,好,好!没想到你悟性竟到了这般地步,倒是我从前看走了眼。看来,我终究没有选错传人。”
话音一转,他神色重新凝重起来:“不过方才你施展的乱金柝很不对劲。
按道理,你如今该做到掌控自身内的七十二候才对,可我能察觉到。
你的气息时常外泄,甚至行事根本不在意是否顺应七十二候。再来一招我瞧瞧。”
王也不再多言,当即掐动法诀,对着空地道了一声:“坤字——土河车!”
轰鸣声响起,土石翻涌,地面瞬间变得坑洼不平。
周圣立身原地,分毫未受波及,眉头却越皱越紧。
“你当真不在意七十二候?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元神也深陷其中。
放开心神,让我一探究竟。”
王也坦然松开封锁,任由对方探查自身内里。
周圣抬手搭在王也身上,仅仅一瞬,脸上的疑惑尽数化作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