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一天的布会后,可怜的茧梦终于能跟自己的好朋友——仙舟的临时记者青雀——坐在一起吃顿好的了。
她换下了那身华贵的深紫色礼服,穿回自己那套简单的便服——浅色的上衣,深色的长裤,粉色的长随意披散在肩头。
那枚棱形的银色耳坠在灯光下依旧泛着温润的光,耳垂被坠得微微红,是这几天被闪光灯晃出来的。
以茧梦如今的身份,她本来想直接要一个包间。
两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旁,上服务员一个个上菜的那种——优雅,安静,符合“公司新晋p”的排面。
但青雀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要——”
她拖长了尾音,那双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懂不懂吃”的嫌弃。
栗色的短因为白天的奔波有些凌乱,几缕丝贴在额角和脸颊上,那件可笑的记者马甲已经被她脱了,露出里面那件常服。
“那样多拘得慌啊。”
她把手里的相机往旁边一放,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一只终于可以摊开的猫。
“这里没有小吃街吗?”
“小吃街?”茧梦愣了一下。
“对啊!”
青雀坐直身体,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瞬间亮起了光——那是只有在聊到“吃”和“牌”时才会出现的的光芒。
“我跟你讲哈——真正的美食,从来都不在那种什么大酒店里。”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秘密:
“真正好吃的——往往都藏在路边的苍蝇馆子和小吃摊上。”
茧梦看着她那副模样,粉色的心形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但她没有一口应下。
“……我没去过这里的小吃街。”
她顿了顿,触角微微耷拉了一下,
“我甚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那种东西。”
“诶呀——”
青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在罗浮的街头招呼她去吃芝麻酥。
“那找个本地人不就好了?”
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再怎么会吃——还能会吃过本地人吗?”
茧梦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于是——
刚下班、正准备回房间好好泡个澡、彻底放松一下的托帕,就被叫来加班了。
托帕:?
【三十分钟后·庇尔波因特某条不知名小巷】
“所以——”
托帕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的疲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你们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带你们找吃的?”
她走在前面,银白色的短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抹红色的挑染格外醒目。
她已经换下了职业装,穿着一身更休闲的便服——简约的针织衫,修身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平底短靴。
账账跟在她脚边,圆滚滚的身体一颠一颠的,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中飘来的各种香味。
“对!”
青雀回答得理直气壮,走在托帕身侧,眼睛却已经飘向了路边那些冒着热气的小摊。
她的相机挂在脖子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会举起来拍几张——说是“取材”,但茧梦怀疑她只是想记录下这些美食的样子,好回去慢慢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