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硬。
“是我的实力不足以引起你的重视吗?”
“不,并非如此。”
黄泉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越过流萤,越过那些燃烧的火焰,越过筑梦边境断裂的废墟与坠落的星——
落在暗处某个被谐律之力掩盖的角落。
“我见过许多高明伪装,能掩外表,却藏不住内心。”
她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也不例外。”
她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哪怕是躲藏在‘谐律’之中的两位——”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二位,愿意出来谈谈了吗?”
萨姆猛地转过头,装甲眼部的那两团莹绿色光芒骤然收缩。
暗处,茧梦轻轻叹了口气。
“嗯哼。”
她站起身,随手解除了歌斐木施加在她身上的谐律伪装。
粉色的长在风中轻轻拂动,那件泛着流光的外套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无奈又坦然的笑,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出来。
“不愧是能成为虚无令使的人。”
她歪了歪头,粉色的眼眸对上那道紫黑色的目光。
“感知力还真是敏锐。”
萨姆站在原地,装甲一动不动。但茧梦能感觉到,那两团莹绿色光芒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震颤。
她冲那个方向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呐,萤宝。”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午后打招呼。
“约会玩得开心吗?”
茧梦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谐律伪装消散后残留的细碎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萤火。
那件泛着流光的外套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暧昧的色泽,粉色的长披散在肩头,
整个人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刚从阴影里走出来的阴谋家,更像是一个逛夜市逛到一半、被熟人撞见的普通少女。
除了她肩头那只鸟。
那只鸟通体墨紫色,羽毛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近乎黑色的光泽,只有偶尔转动头部时,才能看见眼睑处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类的睿智光芒。
它安静地蹲在茧梦肩头,一动不动,像一件做工精良的装饰品。
流萤的装甲猛地僵住了。
“阿梦?!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从装甲里传出来,那股刻意维持的冷硬瞬间碎了一半,露出底下属于少女的、又惊又怒的真实情绪。
面甲上的莹绿色光芒急促地闪烁着,装甲关节处的能量管线猛地亮了几度,整个人像是一台突然被踩了油门的战车,随时都会冲出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只鸟。
墨紫色的羽毛,淡金色的眼瞳,安静地蹲在茧梦肩头,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那是你在梦境里新买的宠物吗?”
流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妈妈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养宠物”的无奈。
茧梦愣了一下。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