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伏笔都没看出来是吧,那我直接跟你们爆了!)
第十二天。或者说,第十二次梦境。
这一次,停云不再站在茧梦面前了,她悬浮在一片虚无的上方,像一个被钉在观众席里的幽灵,只能观看,无法靠近,无法出声,无法伸出手去触碰任何一个人。
然后画面在她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她看到一片废墟,焦黑的断壁残垣在阴云下沉默地矗立着,空气中还飘着没有落尽的灰烬。
一个身着白裙的粉少女站在废墟之上,裙摆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她静静地站在那片荒芜的正中央,仰着头,看着眼前一棵正在不断生长的参天巨树,白色的树干,粉色的树叶,一朵朵六瓣白花在树冠上缓缓绽放。
茧梦就在那棵树里,身体已经完全融入了树干,只有那张脸还隐约可辨,眼睛阖着,嘴角挂着一抹安静的浅笑。
白裙少女没有哭喊,没有冲上去拍打树干,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花瓣落满了她的肩头。
画面无声地切换。
雨幕,青石板路,积水中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粉少女撑着一把透明伞走在茧梦身边,她身后还跟着一匹小小的白色飞马。
两人并肩穿过雨幕,走过石桥,直到雨停了,彩虹横跨天际。
茧梦把伞递到少女手里,对她笑了笑,然后她的身影在彩虹的光芒中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像一滴水融进了光里。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站在茧梦面前的是一个青绿短的青年,他的嘴唇在激烈地翕动,手臂在空中用力地比划着,像是在争辩什么。
茧梦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
等青年终于说完了所有的话,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的时候,茧梦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青年愣住了,他的嘴唇又翕动了一下,但这一次他没有出任何声音。茧梦也没有再说话,茧梦心口金色的光芒已说明了一切。
画面第四次变化。
一个淡紫色的少女颤抖着伸出双臂,把茧梦用力拥入怀中。
她的下巴抵在茧梦的肩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泪水从紧闭的眼眶里不断涌出来。
茧梦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和哄一个哭到停不下来的孩子时一模一样。
茧梦的身体开始碎裂,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无数片淡粉色的蝶翼。
少女的怀抱在瞬间空了,她的双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怀里却只剩几片还在盘旋的蝶翼。
她跪倒在地上,蝶翼落在她肩头,又随风散了。
画面紧接,一个渐变淡金色的男人转过身,他的眼睛还带着第一次参与战斗之后活下来的兴奋,而一支光矢正从他身后破空而来。
他没来得及反应,但茧梦看见了。
她飞扑过去,白色衣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箭头刺破衣料和皮肤时出一声闷响,茧梦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得向后仰去,那一箭本该贯穿的是他。
画面切转。
一个金色短的女人被神性的金丝从四面八方逼近,那些细如丝却韧如钢铁的金色丝线正朝她收束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金色短的女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已经阖上双眼的茧梦。
金丝缠上了她的手腕,缠上了她的脚踝,缠上了她的脖颈,缠上了她的腰身,随后金丝猛地收紧……红色的光晕滴进了浴池。
画面下潜。
深海,光线从上方越来越微弱地渗透下来。
一个宛若深海游鱼的女人醉眠于幽暗的洋底,长如海藻般在水流中缓缓漂动。
茧梦游到她身边,嘴唇翕动,一串气泡从她唇间升起。
那不是语言,是歌声,停云听不到,但她能看到歌声化作一圈圈淡粉色的音波在水中荡开。
沉睡的女人被歌声唤醒,迷蒙地睁开眼睛,茧梦双手轻轻一推,将她推向上方那片还能看到微光的浅海,而自己则在反作用力下缓缓沉入那片再也看不到光的深渊。
画面变化,那个蓝色王冠的小女孩在岸上大喊着什么,她被茧梦的力量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茧梦沉下去,她大声呵斥着替她沉入深海的茧梦回头。
但茧梦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