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平安破产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李家村。
“听说买那条大铁船的钱全是借的高利贷。”
“家里现钱全被偷了,现在连油盐钱都拿不出。”
村里的小卖部前,刘三斗的母亲正眉飞色舞地跟人唠嗑。
“我早说啥来着?”
“财快,败得也快。”
“他李平安就是没那个享福的命。”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附和。
李平安就在不远处的土坡上看着。
他手里抛着那枚胶木纽扣。
抛起,接住。
杨建国和赵顺子站在他身后。
“哥,看准了吗?”
“看准了。”
李平安收起纽扣。
“走,去村西头。”
村西头住着马老四。
马老四是刘三斗的远房表哥,平时闷声不响,见人就躲。
但他的眼神里,总藏着一股掩不住的阴狠和算计。
李平安带着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后生,直接堵在了马老四家那个破院门前。
“马老四。”
李平安没有喊,只是平静地叫了一声。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老四穿着件破汗衫,搓着手走出来。
“平安兄弟,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啥?”
他眼神乱飘,不敢看李平安的眼睛。
李平安不进门,站在院外。
他慢慢摊开手掌。
手心里,那枚洗干净的胶木纽扣静静地躺着。
“扣子挺别致。”
马老四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胸口,那里正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纽扣。
“这……这是啥?”
他声音都在抖。
“你在我家院墙外头掉的。”
李平安盯着他。
“我没去过你家!”
马老四后退半步,死鸭子嘴硬。
“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