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摩挲着那枚拨片,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划痕,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那是一种生理性的痉挛,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貌似是原身的残念在作祟……可是祥子也不玩儿吉他啊,她是键盘手才对……”
丰川清告皱了皱眉。这枚拨片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祥子,更像是一个被原身视若珍宝、贴身收藏的“遗物”。
随手把拨片扔到一边,手指在有些油的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打开了搜索网页。
他需要确认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
这个世界所谓的“大少女乐队时代”到底是个什么商业逻辑,以及……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直系亲属,丰川祥子的情况。
输入“祥子”两个字时,颤抖着地手指悬停了半秒。
现在的丰川清告心情是极度割裂的。
原身残留的强烈情感在驱使他立刻冲出去,找到唯一的(过审删减)亲人,士下座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求原谅。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画面清晰得让他战栗:
那是妻子丰川瑞穗的葬礼后。
年仅(过审删减)岁的祥子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站在灵堂的阴影里。
原本应该显得庄严肃穆的黑色布料,却因为剪裁的合身,意外地勾勒出了少女初具规模的身体线条。
那一头如月光般流淌的蓝银色长垂在腰际,映衬着那截露在领口外的脖颈,白得近乎透明。
她金色的眼眸冷漠而坚强,像极了丰川瑞穗,却又比瑞穗多了一份引人摧毁的脆弱感。
(大段过审删减,六进宫之后的必然)
为了省钱,祥子在家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当她弯腰收拾满地的空酒瓶时,领口垂落,那一抹晃眼的雪白和少女特有的幽香,混合着廉价酒精的味道,在狭窄的房间里酵。
她跪坐在地板上,用那双原本应该在黑白键上跳舞的纤细手指,帮烂醉如泥的父亲擦拭呕吐物。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几缕银黏在通红的脸颊上。
“(过审删减称呼)……”
记忆里,祥子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心。
“焯t的……这原身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
丰川清告看着屏幕,自己都有点气笑了,只觉得后背一阵凉。
让(过审删减)打工养自己?
这已经不是渣了,这是人渣中的战斗机。
但作为穿越而来的旁观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更深层的不对劲。
祥子这是……在瑞穗去世后,有些把自己代入“拯救哦多桑”的这个角色了?
嘿,人民需要有人拯救吗?
(大段过审删减,朋友们,四进小黑屋的代价就是有关祥子的描写几乎被毙掉)
“得,正好。”
丰川清告点了根烟——虽然他不抽烟,但身体需要尼古丁来压制那股原身残留的躁动。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无奈。
“既然已经决裂了,那就断得更彻底一点吧。”
只要自己不出现,高傲的丰川大小姐为了同伴,为了自己的生活,应该会回丰川家求助吧?那是必然的。丰川定治那个老东西虽然狠,但毕竟祥子才是正统继承人,只要祥子肯低头,回去依然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月之森大小姐。
这也比跟着自己这个负债累累、随时可能把她拖入深渊的“瘟神”强。
让她回去过她的大小姐生活,总好过继续在赤羽的底层泥潭里打滚,被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觊觎。
“我也不尴尬,她也不受罪。双赢。”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胸口那阵莫名的钝痛。
漂无定所,钱包里除却借来的五万,只有两枚硬币。
丰川清告将那两枚硬币在桌面上转得飞快。
一枚是oo日元。
另一枚也是oo日元。
加上借来的钱,这就是他全部的启动资金。
弄明白自身的处境,丰川清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搞钱。
不搞钱,别说还那个叫长崎素世大小姐的债,这周的网费都续不上。
比较麻烦的是,他在这个世界虽说有“早稻田大学哲学系肄业”,“耶鲁商学院ba”这种看似光鲜的学历,但是现在他丰川清告已经上了全日本征信的黑名单,属于“反社会势力”边缘人物。没有相关的技能证书,想要立刻找到一份收入可观的正经工作,并非易事。
于是,作为一名标准的穿越者,丰川清告试着在心中默念那句咒语:
“系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