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这是楼。除了把自己折叠成纸飞机飞出去,跳窗等于直接重开。
躲?
往哪躲?衣柜还是床底?貌似是捉奸的标准配置。
一旦被揪出来,本来是“见义勇为”,立马就变成了“入室图谋不轨”,到时候别说那五万块钱,自己这刚找的工作、刚编出来的身份,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社会性死亡是小,去警视厅乃至于内调喝茶才是大。
为啥会是内调喝茶?
丰川清告的穿越之后略有升级的大脑在几秒内完成了从惊慌到理性的切换。
“不能躲,躲了就是心里有鬼。”
他压低声音,语极快地对素世耳语。
没等素世反应过来,他动作麻利地将已经穿了一半的皮鞋脱下,甚至还有闲心将鞋尖朝外摆放整齐,然后换上客用拖鞋,大步流星地走回客厅。
他迅调整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切换成了“正在进行家访的精英教师”模式。
“长崎小姐,快去开门。”他对已经吓傻了的素世做了个口型,“就说我是路过救你的老师。”
笃、笃、笃。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几分不耐烦和隐约的撒娇意味:
“素世?素世酱?还没醒吗?妈妈忘记带钥匙了嘛”
素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
她颤抖着手理了理凌乱的领口和头,强行挤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来……来了。”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门口,按下把手。
咔哒。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混合着高级香奈儿号香水以及淡淡薄荷烟草味的成熟气息,先于人影钻进了玄关。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的女人。
长崎妃玖(nagasakikiku)。
她有着和素世如出一辙的亚麻色长,但颜色更深,质更硬,打理得一丝不苟。尾烫成了优雅的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带着一种慵懒的攻击性。
岁月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脸上留下太多沧桑的痕迹,反而赋予了她名为“成熟”的风韵。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其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裙,布料紧紧包裹着她那比素世更加丰满、更加夸张的s型曲线。
尤其是在她弯腰换鞋的时候,那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紧致有力,紧窄的包臀裙勒出的圆润弧度简直是在挑战布料的张力极限。
“真是的,yo酱你也太慢了……妈妈今天开了一整天的会,肩膀都要断掉了,快帮我捏一捏……”
妃玖一边换鞋一边抱怨,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种只有在女儿面前才会流露出的依赖感。
然而,当她直起腰,视线穿过玄关,越过女儿那单薄颤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了客厅正中央的沙上时
——声音戛然而止。
那种软糯的、撒娇般的语气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男人。
虽然穿着不算高档的衬衫,甚至有点旧,但他坐在那里,神态自若,目光清明,浑身上下散着一种莫名的从容感,完全没有半点“闯入者”的心虚。
关键是长相居然
妃玖的眼神立马变得锐利,像是一只护崽的母狮子现了入侵领地的鬣狗,又像是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高管。
“有客人?”她眯起眼睛,语气降到了冰点,转头看向素世,“yo,这是怎么回事?”
素世被母亲的目光一扫,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哦嘎桑……我……那个……”
丰川清告一个激灵,他晓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再不说话,就要被当成诱拐犯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夹子音还真有可能是遗传的勒
丰川清告从容起身。他没有谄媚地鞠躬,而是不卑不亢地站直身体,微微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教育工作者职业微笑。
“晚上好,长崎桑(nagasaki-san)。实在冒昧。”他声音平稳,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