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厚重的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电子锁落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丰川清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在鼻尖嗅了嗅,却没有点燃。
“那个小尾巴……没跟上来?”
也对,这种高档公寓的门禁森严,没有卡连大门都进不来。
“呵,有点意思。”
丰川清告把烟塞回烟盒,转身走出了公寓大堂。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来,买了一罐这种天气根本不想喝的冰咖啡。
卧槽,oo円,怎么那么贵。
“拉环……起开。”
“滋——”
碳酸气泡溢出的声音。
他仰头喝了一口,借着仰头的动作,视线极快地扫过了街对面的那排景观树。
果然。
在第三棵香樟树的阴影里,有一片衣角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了回去。
那是月之森的制服。
银绿色的长。
虽然隔着一条马路,虽然光线昏暗,但那惊鸿一瞥,还是让丰川清告愣住了。
“真漂亮……”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见过的最精致的女孩。
即使是素世那种大家闺秀的温婉,爱音那种粉色小恶魔的活力,在这个女孩面前,似乎都少了一分那种……那种仿佛不属于尘世虚幻感。
但下一秒,脑海中原身的记忆库像是被暴力破解一样,弹出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若叶睦。】
丰川清告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这个女孩……自己原身非常熟悉。
她是女儿祥子的“半身”,是从小跟在祥子屁股后面的那个沉默寡言的跟屁虫,是大名鼎鼎的搞笑艺人若叶隆文和国宝级女演员森美奈美的独生女,娱乐圈的明日之星,看着就要保送武道馆的
“该死……怎么是这个小祖宗?”
丰川清告嘬了嘬牙花子,感觉有点牙疼。
在原身的记忆里,对若叶睦的印象其实很模糊。
只记得这是一个总是低着头、抱着吉他、像个影子一样跟在祥子身后的孩子。每次来丰川家玩,她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哪怕祥子脾气,她也只是默默地受着。
那时候的原身,正忙着搞钱、装孙子、当龟男,哪里会去关注女儿的一个玩伴?
“我突然现,祥子身边这帮人,家里多少都有点大病啊……”
丰川清告飞快地梳理着记忆。
若叶家那对明星夫妇,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也是一对奇葩。那个当爹的若叶隆文,在电视上搞笑,在家里却极其严肃;那个当妈的森美奈美,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戏疯子。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若叶睦……
“精神状态估计比我现在还堪忧。”
丰川清告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扔进垃圾桶,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不管这小姑娘为什么跟着自己,是认出了自己?还是单纯为了素世?
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祥子的青梅竹马。
如果仅仅是被看到也就罢了,但若是她一直跟着我,现我住网吧,现我在当老师……
更要命的是,如果她去告诉祥子:“嗨,我看到你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爹,正穿着廉价西装在勾搭你的同学……哈哈哈哈”
等等,为啥我要用勾搭?我清白的啊!
反正画面太美,丰川清告简直不敢细想。祥子本就跟他要是再让她觉得他在搞什么“变态忘年恋”,那他想要维护的“父亲”形象就真的要烂在泥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