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音本来是有些呆滞的。在她的认知里,自己是害得姐夫家破人亡的罪人。姐夫现在的落魄、祥子的失踪,都是因为她的自私和贪婪。
所以,当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惩罚,或者是某种泄。她不敢躲,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躲。
但在听到丰川清告那句蹩脚的解释,尤其是看到他眼中刚才流露出的深情与哀伤时,初音的心脏狠狠抽搐。
姐夫他……是在透过我看姐姐吗?还是在看祥子?他一定很想念她们吧……而我,却毁了这一切。
他跟祥子也很相似呢该说不愧是?
初音慢慢抬起头,红肿的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没……没关系的。”她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姐夫……请进。”
她慌乱地侧过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那是崭新的,标签都还没剪,显然是刚才特意准备的。
丰川清告如蒙大赦,赶紧借坡下驴,提着公文包走进了玄关。
“打扰了。”
丰川清告深吸一口气,换上拖鞋迈步走入。这是一间典型的loft结构的公寓。挑高的天花板,工业风的混凝土墙面,搭配着温润的木质地板,既显得时尚又不失温馨。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就是繁华的六本木景色。但丰川清告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陈设吸引了。那里摆着几把吉他,还有一个键盘,旁边的架子上放满了乐谱和cd。而在二楼的栏杆旁,挂着几件他在电视上见过的suii的演出服。
这里到处都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偶像“初华”的痕迹。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卑微的、想要赎罪的“初音”。
“姐夫……喝茶,还是咖啡?”初音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手忙脚乱地跑到开放式厨房,差点被地毯绊倒。
“白水就好。”丰川清告坐在米色的布艺沙上,屁股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舒服得让他想叹息。
相比于那个只能蜷缩着睡觉的网吧隔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他看着初音背对着他倒水的背影。那件宽松的t恤下,隐约勾勒出少女纤细却美好的腰线。丰川清告默默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初音啊。”
丰川清告放下手里的水晶水杯,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也不再继续进行那些毫无意义的寒暄——毕竟每多待一秒,每多看一眼这个女孩卑微讨好的眼神,他那本就不多的良心都在像被放在铁板上煎熬一样滋滋作响。
“其实我这次来……”他顿了顿,眼神刻意变得有些黯淡,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的旅人,声音沙哑:“是为了祥子。”
“祥子”这两个字就像是某种特定的魔咒开关。初音原本端着水壶想要给他添水的手猛地一抖,透明的液体洒出来几滴,落在深色的胡桃木桌面上,晕开一片深沉的水渍。
“哐当。”水壶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她几乎是瞬间转过身,那双原本有些卑微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迸出近乎疯狂的渴望与光芒。
没等丰川清告反应过来,一双冰凉却柔软的小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甚至透过西装袖口掐进了他的肉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祥子……祥子她愿意见我吗?”
初音的声音急促而颤抖,整个人几乎是扑到了丰川清告面前,黑色棒球帽随着她大幅度的动作滑落,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却遮不住那炽热的视线:
“只要能帮到祥子……姐夫,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抬起头,眼角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坚定得让人心惊:“真的……什么都可以!哪怕是让我退出娱乐圈,哪怕是让我去……”
“唉,唉!停!打住!”丰川清告被这突如其来的“土下座”式效忠吓了一大跳,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是,这剧情走向不对啊!这怎么搞得像是什么奇怪的深夜档伦理剧?大姐,你是顶流偶像啊!你这副“只要是为了她让我去死都行”的病娇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有点在粉丝面前丢人设啊!
他下意识地往沙角落里缩了缩,试图把手抽回来,但现对方抓得死紧。“那个……初音,冷静点。没那么严重,不用你退圈,更不用你去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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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看着自己紧紧抓着姐夫的手,又看了看丰川清告那副受到惊吓的表情,苍白的脸颊微微一红。
“抱……抱歉!”她僵硬地松开手,整个人往后缩去,重新变回了缩手缩脚右手搭着左肩的防御姿态:“我……我太激动了。对不起,姐夫……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有点尴尬了
“哈哈……”丰川清告干笑了两声,强行打破了这份沉默。
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同时也整理了一下自己“忽悠”的思路。
“我们需要好好聊聊。”他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严肃而深邃,直视着初音那双闪烁的眼睛:“关于祥子现在的情况,也关于……钱。”
“钱?”初音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两个词之间的联系。
“是的,钱。”丰川清告默默地拉开了一点距离,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摆出了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虽然他现在的谈判资本为零。
“初音,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身无分文。”他开始讲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将原身的遭遇进行了一番艺术加工。
隐去了自己玩杠杆爆仓的蠢事,重点渲染了家族内斗的残酷、祥子为了还债被迫打工的辛酸(虽然没敢说拉车,只说是辛苦的体力活),以及自己想要东山再起却苦无启动资金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