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丰川清告当晚帮着若麦继续收拾完客厅,又去附近的百元店置办了些挂钩、帘子之类的生活琐碎物品。
夜色渐深,按照“约法三章”,若麦钻进里屋拉上门,架好手机支架,戴上猫耳耳机,掐着嗓子变身成了元气满满的“喵姆亲”。
丰川清告则是蜷缩在客厅那张米色旧沙上,枕着手臂呆。
这屋子的布局是典型的昭和老破小,“ldk”都是强行凑出来的。洗手间和浴室在玄关旁边,厨房连着客厅,若麦的卧室其实就是客厅用推拉门隔出来的一块榻榻米区域。
为了所谓的男女大防,丰川清告特意去买了个深蓝色的厚门帘挂在推拉门框上。虽说这玩意儿防君子不防小人,隔音效果更是聊胜于无,但好歹是块遮羞布。
“米娜桑!晚上好喵!今天是吃泡面的喵姆亲哦!谢谢大哥的棒棒糖!爱你喵!”
听着那一帘之隔传来的营业声线,丰川清告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那床散着打折洗衣液味道的薄被。
说来也怪,这周围的环境可谓是“群魔乱舞”。左边邻居在练失真吉他,右边阁楼在练死亡金属吼叫,远处还有警笛声和醉汉的叫骂声,一直折腾到凌晨两三点都没消停。
话说若麦这丫头几点睡觉来着?
但这嘈杂的噪音,反倒像是一曲另类的摇篮曲。
相比于之前在医院醒来的寂静,或者在网吧里那种不知道明天在哪的焦虑,这种实实在在的“吵闹”,让丰川清告觉得无比踏实。
没有什么比“活着”的声音更助眠了。这一觉,他睡得竟比穿越前在大厂实习的公寓里还要香甜。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生物钟这东西顽固得很,丰川清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就看见那个深蓝色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个头乱得像鸡窝、穿着宽松t恤、睡眼惺忪的生物走了出来。
若麦正打着哈欠,一只手挠着屁股(隔着睡裤),另一只手提着牙刷杯,完全是一副“中年大叔”的颓废做派。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三秒。
若麦显然还没从“独居模式”切换过来,见到沙上突然冒出个人头,吓得黑眼圈猫眼瞪圆,嘴里的哈欠都被噎了回去。
“瓦”
随后她似乎想起了昨天刚把房子租出去这茬,脸色一红,赶紧把挠屁股的手放下,尴尬地扯了扯衣角,用带着浓重熊本口音的语调嘟囔了一句:
“啊……小川老师,哦哈哟(早啊)……”
“早。”丰川清告倒是淡定,坐起身,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才早上六点。
“今儿不是周日吗?这大清早的,是有什么安排?还是说现在的女高中生都这么自律,要起来练晨功?”
若麦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一边含含糊糊地苦笑:
“练啥晨功啊……瓦西(我)们这种底层人员,都在用力的活着呗……我得去便利店打早班卡。七点到十二点,时薪加五十日元呢。”
丰川清告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他想起昨晚那虽然营业声线很卖力、但似乎并没有多少打赏进账的直播。
“我昨晚……咳,不小心听到了一点。若麦你在直播这一块,是不是……”
“没流量啊!”若麦一听这个就来气,狠狠地刷了两下牙,吐出一口泡沫,一脸的幽怨:
“现在的主播太卷了!我又没钱买那些露这露那的高级s服,也就打打鼓、聊聊天。除了昨天像某些‘眼瞎’……啊不,某些慧眼识珠的大哥偶尔扶贫一下,根本养不活自己。不打工?不打工就得喝西北风咯。”
你刚才是想说啥来着
丰川清告一脸黑线地看着正在洗脸的若麦。
有一说一,这丫头的底子其实相当好。典型的猫系长相,眼角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有点厌世的高级感,笑起来又有两颗小虎牙。
身材嘛,那惊鸿一瞥的大长腿和恰到好处的起伏,绝对是“杀手级”的,是丰川清告看到的女生中最好的。只可惜,这丫头的直播内容实在是……太直男了。
要么是素颜打鼓(虽然技术不错),要么是尬聊美妆(用的还是廉价化妆品),完全没找准定位。
现在这个年头,正是直播行业风起云涌的前夜。ox年,vtuber(虚拟主播)的概念还在萌芽期,但像“绊爱”这种老祖宗已经开始试水,彩虹社和hooive这两大巨头虽然还没后来那么遮天蔽日,但资本的触角已经伸过来了。
而在海对岸的华国,直播更是群魔乱舞的战国时代。丰川清告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
其实……把若麦包装一下,不管是走“反差萌”的乐器少女路线,还是搞个皮套当“中之人”,甚至利用信息差把她推向华国市场,都是大有可为的。
虽然华国那边对海外直播有限制,但这对于他来说,搞个代理、翻个墙、甚至搞个双向推流,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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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回头得找小杨那个二次元老油条合计合计。”
想起小杨,丰川清告这才想起来,前天被自己扔在歌舞伎町“双马尾”温柔乡里的物理老师,到现在还没个动静。
t不会是快乐过头,真死在女人肚皮上了吧?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le,了个“活着没?”过去。
两秒钟后,对面回过来一个[熊猫人抽烟jpg]的表情包,配文:【贤者时间,勿扰。】
“呵,出息。”丰川清告嗤笑一声。
“若麦,收拾好了没?”丰川清告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既然都要出门,走,老师请你吃个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给资本家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