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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你。”
他意兴阑珊地站起身,提起公文包,连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
“走了。记得刷碗,我平时午晚饭都在工作的地方吃,你自生自灭吧。”
“瞄真小气”若麦嘟囔,但脸上已经是奸计得逞的表情,小拳头蹭了蹭紫鬓角。
……
袋森国际学园,清晨的阳光洒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上,金钱和特权阶级独有的矜持是牛马们不得不品的一环,他们的憋屈正是资产阶级的情绪价值。
丰川清告提着包,心情有些沉重地走进三年级教师办公室。
前世没少在类似的格子里当耗材人矿,穿越过来还得搞这些也是醉了。
他怏怏不乐,刚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工位,还没把包放下,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川哥!您来啦!”
丰川清告下意识回头,待看清来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脱口而出:
“你t是谁?!”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
那头,不知道打了多少胶,梳成了一个苍蝇站上去都会劈叉的大背头,油光锃亮。
身上那套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高定,但也剪裁得体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把他原本有些佝偻的身板衬托得挺拔了不少。脚下那双皮鞋更是擦得能当镜子照。
虽然眼睛底下挂着两坨黑眼圈,但这副人模狗样的架势,哪里还有半点二次元死宅的影子?
沐猴而冠粉墨登场不外如是。
来人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型:“川哥……我是小杨啊,杨伟杰。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至于”丰川清告吐槽。
“我这不寻思着新的一周,得给学生们留个好印象嘛。”小杨生硬的解释道。
丰川清告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奇:“行啊小杨,看来上周末的学习,给你来了个灵魂洗涤?所以你到底整了啥服务?能让你这老宅男一夜之间变成新宿牛郎?”
小杨脸一红,看了看周围陆续进来的女老师,压低声音急道:“川哥!这还在学校呢!注意影响!就算中文小日子女老师们也有听得懂的人啊!别丢好吧你也不是”
“怕什么,咱们这是学术交流。”丰川清告嗤笑一声,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陕北方言问道:
“我说正经的,你注意安全没有?戴伞了没?知不知道这边的‘行情’?现在这年头,歌舞伎町那一带,梅毒螺旋体比空气帝都里的p还多。”
小杨闻言,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勃然变色,变得煞白一片。
“不……不至于吧?川哥你别吓我,我看那店挺正规的啊……”
丰川清告无语望天。
ox年的日本,正处于一段微妙的时期。
随着访日游客的爆炸式增长和风俗业的畸形繁荣,原本已经得到控制的性病,尤其是梅毒淋病这些,开始出现死灰复燃甚至爆的迹象。
看似光鲜亮丽、打着“自由恋爱”幌子的风俗店,实际上就是各种病毒的大型培养皿,不少女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大方的在jr站地铁口炫耀自己的后天胎记。
这种常识,难道还要他这个“刚回国”的人来教这个在东京都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正规?这世界上最不正规的就是‘正规’两个字,除了正规矩阵。”丰川清告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语气严肃起来:
“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你自己算算时间,要是真的高危了,现在去医院也许还来得及吃阻断药——如果几年头有的话。反正你给我记住了,吸取教训。多半没事,但你要是不注意,迟早有事。别回头钱没挣着,先把自己搞废了。”
“没没那么严重吧。”小杨目光躲闪。
“呵,在东亚文化里面,别管你是不是乱搞了,得了那种病,就等于被盖上了‘不可接触者’的钢印。且不说那玩意儿会让你的皮肤像霉的橘子一样长满红斑,最后螺旋体钻进脑子让你在四十岁就变成流着口水的痴呆;光是‘社会性死亡’就够你喝一壶的。”
“以后别说泡温泉、去钱汤这种国民娱乐彻底与你无缘,你甚至不敢在健身房换衣服。万一哪天公司入职体检或者买了保险被查出来,你就等着被流放到只有灰尘的档案室,在同事们避如蛇蝎的‘礼貌’眼神里,一个人烂在角落里吧。”丰川清告张口就来。
小杨被他说得冷汗直流,双腿都有点打颤。那种侥幸心理在丰川清告笃定的语气面前逐渐崩塌。
“我……我上午没课!川哥你帮我顶着点,我现在就请假去医院!”
说完,刚才还精英范儿十足的小杨,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抓起包就往外跑,连大背头都被风吹乱了几根。
“回来有事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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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杨风风火火夹着尾巴逃跑的背影,丰川清告摇了摇头,心想如果说尾巴敏感,那么男生翻转脑袋算不算猫娘?
自己才穿越才一周,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神仙?
戏精财迷房东,想把他当亡夫代餐的富婆寡妇,精虫上脑的物理老师……嗯,给我钱的小姨子是好人。
改天高低得去横滨中华街拜拜关二爷,去去这身晦气。
丰川清告揉了揉太阳穴,振作精神。
……
处理完小杨的插曲,丰川清告整理了一下衣着,来到了位于顶楼的理事长办公室。
沿途墙上挂着的不知真假的名画,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所贵族学校的底蕴和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