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触下来,我看他是个聪明人,懂得藏拙,也懂得审时度势。我们争取一下他,给他点甜头,以后若是丰川家那边有变故,这颗棋子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陈皱了皱眉,似乎还在回味刚才话里的信息量:“但他说的那些……关于未来的预测,什么‘去中心化金融的必然崩塌’,什么‘短视频将重构人类注意力机制’,如果是醉话,那逻辑闭环也未免太严丝合缝了。”
“碰巧罢了,加上一点天才的直觉。”
孙子建摆摆手,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判断。他重新坐回那张太师椅上,手里那对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这世上总有些人,天赋异禀,嗅觉敏锐。他能从蛛丝马迹里推演出大势,这也是个人才。你们没注意吗?前两天留学生论坛上有个叫‘kadua’的马甲,精准预测了这波显卡行情的跳水,那个ip地址,跟小杨之前汇报的他们学校的出口ip是重合的。”
孙子建眯起眼睛,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古董:
“加上你们汇报小杨这阵子搞的那个什么,虽然看着像草台班子,但底层逻辑很硬。这种能把‘虚’变‘实’的本事,被我们的人监测到了,上面这才让我来摸摸底。正因为是难得的野路子人才,我们才要给他一定的支持,让他欠我们的人情。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呐。”
说到这,孙子建突然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核桃,那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少见的困惑。
“不过……有件事确实奇怪。”
“我阅人无数,但这辈子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可以信任的感觉。就好像……我和他认识了几十年,是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在战壕里分半个馒头的老战友。”
小陈和小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诧。这可是孙会长,从商场和暗战中杀出来的老江湖,从来只信证据不信直觉。
小周忍不住说道:“会长,不瞒您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灌他酒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点负罪感,就像是在欺负自己亲哥一样。我就想,这人要是让我挡子弹,我可能都不会犹豫。太特么邪门了。”
“我也是。”小陈点头,脸色凝重,“那种气场,很温和,很……亲切。就像是那种……真正还在坚持信仰的人。在这个满地是汉奸和香蕉人的东京,这种感觉太稀缺了。”
三人沉默了片刻,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别想了,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或者是这老小子面善。”
孙子建大手一挥,恢复了雷厉风行的做派,“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我们接下来的重点还要去追查那笔通过加密货币洗出去的资产,没空在这儿耗着。”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残局,那两个醉鬼正像两摊烂泥一样趴在桌上:
“安排车,把他们俩送回去。做得隐蔽点,别让人以为是被绑架了,特别是那个小杨,嘴上没把门的。”
“另外,告诉技术部,给那个小杨他们会社的直播间开绿灯,把线路优化一下。既然认定了是‘自己人’,那就帮一把,别让咱们的人在海外连个网都卡顿。”
“是。”
……
夜色如墨,东京的霓虹灯在车窗外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虚线。
负责开车的“小二哥”,其实是商会的专职司机兼保镖,大家都叫他阿强。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丰田埃尔法,稳稳地行驶在都高上。
车厢里酒气熏天。
先把小杨送回去倒是不难。这小子是半个技术宅,肯定拯救不了世界吧,至少住的地方在秋叶原附近的老公寓,小陈小周那边都有备案,阿强一脚油门也就到了。
把死猪一样的小杨扔给公寓管理员后,阿强看着后座上剩下的这一位,犯了难。
“小川桑?小川先生?醒醒哎!”
阿强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喊了两嗓子。
后座上的丰川清告,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混沌的状态。
那度的飞天茅台确实厉害,直接把他大脑里的防御机制给干烧了。此时的他,既不是穿越者张清告,也不完全是原主丰川清告。
他蜷缩在真皮座椅上,眉头紧锁,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妈……俺出息了……”
“祥子……别怕……爸爸在……”
“老爹……我不入赘……咱不……”
“该死的……亿……我就算去卖肾……我也……”
阿强听得一头雾水,一会儿中文一会儿日文的,这人到底是哪头的?
“摩西摩西,先生,您家住哪啊?给个地址行不行?我总不能把您拉回商会去吧?”阿强把车停在路边,无奈地拍了拍丰川清告的脸。
丰川清告被拍得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嘴角还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直接蹭在了商会昂贵的座套上。
“得,这也是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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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强叹了口气,也没辙。他知道这人是会长看重的“贵客”,又不敢直接扔路边。
忽然,他灵机一动,视线落在了丰川清告紧紧攥在手里裂开三道小口的旧手机上。
“得罪了。”
阿强拿过手机。这年头的智能机大多都有密码,但他试着按了一下ho键——屏幕亮了,没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