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原本以为若叶睦的存在是一剂解药,或许能让丰川祥子从母亲“瑞穗”的幻梦中清醒过来。
但他忘了,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可能谁比他更宠祥子、更愿意为了祥子毫无底线地妥协,或许还有一个人。
就是若叶睦。
空气的流动凝固了几秒,丰川清告听到厨房里冰箱压缩机重新启动的嗡鸣声,以及自己心脏不堪重负的跳动声。
他在等。
但他有点不敢出声了。
等睦推开祥子,等睦露出困惑的表情,或者冷冷地说一句:“祥,你疯了吗”。
然而,什么都没有生。
若叶睦只是静静地被祥子搂在怀里,如同精致人偶般毫无表情的脸上,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她微微仰起头,淡金色的眸子越过祥子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丰川清告。那眼神里只有平静,仿佛在说:只要是祥希望的,我都接受。
你别……
然后,在丰川清告惊恐的注视下,若叶睦缓缓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祥子纤细的腰肢。
咔嚓。
丰川清告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
“哎呀!”祥子——此刻是完全沉浸在母爱光辉中的“瑞穗”,出一声惊喜的低呼。她松开睦,双手捧着睦的脸颊。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一个真疯,一个装傻。
只有他这个穿越者夹在中间,像个还没拿到剧本就被推上台的龙套,瑟瑟抖。
“我……那个……”
丰川清告嘴角抽搐着,看着小脸微红的若叶睦。
这孩子平时话少得像个哑巴,怎么这种时候接戏接得这么快?还是说你果然是跟素世那丫头一样,缺乏安全感到了这种地步?
睦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催促。
演下去。
给的眼色是这么说的。
无奈,丰川清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演技都在这一刻透支了。
他僵硬地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睦的脑袋。
……
厨房里,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着。
丰川清告用力切着五花肉,刀刃剁在案板上,出“哆哆哆”的声响,以泄心中的郁闷。
这叫什么事儿啊!
前妻“附体”也就算了,现在又多了个“女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温馨的暖黄色灯光下,祥子正拉着睦坐在昂贵的施坦威钢琴前。祥子在弹琴,弹的是莫扎特的摇篮曲。
睦乖巧地坐在旁边,怀里依然抱着那把吉他,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偶尔,祥子会停下来,伸手帮睦理一理鬓角的碎,眼神里满是宠溺。而睦则会微微侧过头,任由她摆弄,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映着一点点暖光。
睦这丫头也是在……享受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
四十分钟后。
一张有些摇晃的矮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我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