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
“祥子……爸爸……爸爸可能要违约了。”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难听得像破风箱。
“钱……没了。被冻结了。那帮……那帮畜生……”丰川清告语无伦次,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还不完债了。我们可能……又要变回穷光蛋了。甚至……甚至比以前更惨。”
他等待着审判。等待着祥子的失望,等待着她的崩溃,甚至等待着“瑞穗”人格出来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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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么都没有。
(大段过审删减)
“您还年轻,又是苦出身,我要等你。”
(大段过审删减)
或许,在这一刻,无论是女儿的依恋,还是亡妻的执念,都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这世间最沉重的救赎。
“别哭了,再哭就不帅了,我的大英雄。”
祥子用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您不是说过吗?这梦还要做很久呢。”
(删减三千字)
那是老子的钱,是老子给祥子治病的救命钱!谁敢动这笔钱,我就算化成厉鬼,也要从地狱爬出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汉东商会……还有丰川家那帮老不死的……”
丰川清告低着头,嘴里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转过身,走向洗手间。
“祥子,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冷硬得像铁,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父亲去洗把脸。”
“明天早上,我会让这帮人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狗儿的想吃绝户?想把老子当猪杀?”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崩掉谁的牙!”
祥子无所谓的笑了笑,眼里全是父亲伟岸的身影。
次日清晨,东京的雪停了。
丰川清告醒来时,祥子睡颜恬静,眼角还挂着泪痕。他轻轻地、一点点地掰开女儿的手指,给她掖好被角,然后蹑手蹑脚走进浴室。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脸庞,刺骨的寒意让他宿醉的大脑迅冷静。
昨晚那个痛哭流涕的中年男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镜子前的,是来自oxx年的ai博士,是熟知未来十年全球金融脉络、掌握着算力时代核心密码的张清告。
“孙会长大人,搞统战的,汉东商会……想养猪杀猪?”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冷冷一笑,拿起剃须刀,一点点刮净脸上的颓废。
“那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好牙口。”
他没去公司,也没有给律师打电话。丰川清告打开了那台平时用来陪祥子看番的aienduare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击。屏幕上一行行晦涩复杂的python代码跳动,以及几个特殊的离岸服务器节点闪烁。
作为穿越者,他最大的优势从来就是——信息差。
作为穿越的灵魂,他就像忆患者一样记得前世所有过目细节!
他想起来了!
ox年的这个冬天,华国确实有一波针对跨境资金的严打。
但更重要的是,丰川清告记得在严打令下达的三天后,为了对冲贸易壁垒,国家改委和工信部联合布了一份关于“算力基础设施建设”的红头文件,也就是后来被称为“东数西算”前奏的关键政策。
在这个政策窗口期,所有涉及高性能计算芯片(gpu)和算力租赁的跨境资金,会被特批为“战略性技术引进”,不仅不受管制,反而有一路绿灯的豁免权。
而现在,距离文件布还有小时。孙会长受限于权限或者级别不够还不知道。汉东商会背后的某几位老家伙们也不知道。
以后怎么办,只有他知道。
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