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家董事会全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主脉虽然只有祥子这一根独苗,但支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哪个不是盯着家主的位置流哈喇子?
再加上丰川集团内部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不少支脉手里握着实权,甚至还有其他几大财阀通过交叉持股安插进来的钉子。
这就好比一锅大杂烩,看似都在一个锅里炖,实则各有各的味儿,都想把别的菜挤出去。
而丰川定治作为一个赘婿能稳坐几十年家主和董事长的位置,也算是厉害了。
这老头子,手段黑着呢。
当初他能眼睁睁看着祥子去拉人力车,美其名曰“历练”。而且丰川清告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陷害整了亿。
不过,老登自己也留下了破绽。
……
新年,丰川家本宅。
肃穆的日式庭院里积雪未消,黑色的豪车停满了前院。
一年一度的家族董事会,气氛比往年更加压抑。宽敞的议事厅里,坐满了丰川家的核心成员。主脉凋零,导致长桌两侧坐着的大多是支脉的话事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眼神闪烁,显然都听到了风声——那个被逐出家门的赘婿,今天回来还债了。
据说还带来了更多的投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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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位的,是丰川家代行家主,丰川财团董事长,丰川定治。
这老头子今年七十多了,但腰杆挺得笔直,满头银梳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身暗纹的黑色纹付羽织袴,手里盘着两颗铁胆,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说起来,丰川定治也是个传奇。
他也曾是个赘婿。
丰川家,这个百年前从朝鲜半岛渡海而来的家族,骨子里流淌着那种“恨”与“狠”的血统。他们在日本这片排外的土地上扎根,从最初的黑市倒爷做起,一步步洗白,最终成了横跨地产、金融、传媒的庞然大物。
定治年轻时,不过是丰川家一个下级职员,靠着全共斗时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和过人的头脑,入赘了上代家主的长女。
他用了二十年,熬死了妻子,又用了二十年熬死女儿,把丰川家从一个二流家族带到了如今足以给弦卷家族拍马屁的地位。
他的脸庞削瘦,颧骨高耸,典型的北海道人长相,不怒自威。在他面前,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支脉家主,此刻都乖得像鹌鹑。
“时间到了。”
丰川定治淡淡地开口,“那个废物……哦不,我那个好女婿,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大门被推开。
寒风卷着几片雪花飘进屋内。
丰川清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高定,而是一身肃杀的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的手臂上,挽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
丰川祥子穿着一身正红色的振袖和服,那颜色红得像火,像血,在这一屋子黑灰色的沉闷色调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惊心动魄。她昂着头,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得如同当年的董事长瑞穗复生。
“贵安,祖父。”她微微欠身行礼。
“让岳父大人久等了。”
丰川清告走到长桌末端,直接把皮箱“砰”地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箱子弹开,里面是一份已经签署完毕的银行解冻通知书,以及一张面额o亿日元的本票。
“连本带利,亿。”丰川清告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我自己欠下的债,我清了。”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装的,有配合现场气氛的。
支脉里完全不知情的外姓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这个几个月前还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去的男人,竟然真的能拿出这笔天文数字。
丰川定治的眼皮跳了跳,手里转动的铁胆停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转动。
“有点本事。”老头子冷笑一声,“看来是在外面找到了新主子?不过,清告啊,债还了,也就是个自由身。但这丰川家的门,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他不仅要进,还要坐下。”
丰川祥子忽然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