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听着。初华那是为了让你祖父负起责任,也是为了给她一个身份。但在我心里……”
他俯下身,直视着祥子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的‘女儿’。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是傲娇的大小姐,是落魄的人力车夫,还是……那个偶尔疯的小怪兽。也不管我以后有多少钱,什么地位,哪怕我是世界富,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都是你。你的位置,任何人无法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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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哦嘎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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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丰川清告在夜里沉默良久。
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是瑞穗当年亲自挑选的。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祥子,这张脸和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有着七分相似。
如果说谎,能让祥子开心,但他不想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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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清晨,带有淡淡霉味和高级熏香混合的奇怪味道唤醒了丰川清告。
他睁开眼,盯着雕花的欧式天花板愣了三十秒,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有点漏风的出租屋,也不是在那个虽然东京都艺术学园嘈杂的合租公寓,而是回到了丰川家的“魔窟”。
只不过他成了魔王城的主人,囚禁了公主。
昨晚那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沙虽然是真皮的,但对他这个将近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来说还是太短,腿得蜷着,脖子更是像落枕了一样酸爽。
“霹雳卡拉。”
他刚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现身上盖着的不是昨晚那条薄毯子,而是一床厚实的羽绒被。
转头一看,大床上空空如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一样——这是祥子在出租屋养成的强迫症习惯,哪怕回到了豪宅也没改。
“哦多桑,您醒了?”
略微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祥子已经换好了月之森的校服,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灰色的百褶裙,领口的红丝带系得一丝不苟。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和两片烤得焦黄适中的吐司。
今天的她,头没有像往常那样扎成双马尾,而是披散在肩头,只在耳侧别了一个珍珠卡。少了几分傲娇大小姐的稚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婉。
“几点了?”丰川清告坐起身,揉了揉鸡窝一样的头,顺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嗯,这豆子不错,应该是蓝山一号,比溶的好喝多了。
“七点半。初华已经起来了,大家都在楼下等你。”祥子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丝绒窗帘。
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毫不客气地砸进屋里,照得空气中的尘埃无处遁形。
“昨晚……睡得好吗?”丰川清告试探着问了一句,眼神有些飘忽。
祥子背对着他,正在整理窗帘的手顿了一下。
“还好。”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比以前房间里一个人睡的时候,暖和。”
说完,她转过身,阳光在她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快点洗漱,哦多桑。虽然你是董事长,但第一天正式接管公司,迟到总归是不好的。”
她特意在“哦多桑”三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哎丰川清告也是无奈,但新生活显然也要开始了。
十分钟后,丰川家台球大厅,足以坐下二十人的长条餐桌上。
气氛诡异,。
丰川清告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祥子,右手边是初华。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还有穿着燕尾服、一脸严肃的老管家站在角落里,像个随时准备报丧的乌鸦。
这老管家是丰川定治留下的“眼线”,或者说,是丰川家旧秩序的象征,但他忠于丰川家的血脉,丰川清告也就没有立刻清理他。
“那个……咳咳。”
丰川清告实在受不了这种如同守灵般的用餐氛围,放下手里的牛奶杯,“我说,咱们家里吃饭,不用搞这一套吧?”
他指了指离得老远的初华,又指了指祥子。
“这么大个桌子,说话都得用吼的。以后吃饭别用这个长桌了,去换个圆桌来。实在不行,去厨房的小桌吃。”
老管家眉毛一挑,刚想开口说什么“礼不可废”,就被清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有,以后早餐别整这些冷冰冰的西餐。我要喝豆浆,吃油条,再不济来碗热乎的味噌汤配白米饭也行。初音,你想吃什么?”
初华正低着头跟盘子里的煎蛋较劲,听到点名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哎?我……我都行……欧……清告先生……”
她还是改不了口,眼神怯生生的,不时偷瞄一眼对面的祥子。
祥子优雅地切下一小块培根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淡淡道:“初华小姨,在家里不用这么拘束。父亲既然说了,你就照做。想吃纳豆拌饭还是茶泡饭,直接跟……跟下面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