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天寺若麦怀孕了。
哪怕丰川清告活得像个苦行僧,每次都恨不得给那玩意儿上把锁,把安全措施做到了如果不算结扎就已经是人类极限的地步,她还是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两道刺眼的红杠,丰川清告觉得这就是墨菲定律对他这个穿越者的降维打击。
但终究……是“张清告”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孩子。
丰川清告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精神恍惚良久。
他坐在沙上,手里那根烟点了灭,灭了点,最后也没抽一口。侧头看着坐在对面、双手护着肚子、眼神紧张却又带着一丝疯狂赌赢了的快感的若麦,再次问:
“你……想好了?”
“这可是一条命。生下来,你就彻底被绑死了。你实际年纪……正是事业上升期,身材会走样,涨奶会痛,半夜要起来喂奶……你的偶像包袱还要不要了?”
“我愿意。”
若麦回答得斩钉截铁,随即又补上一句让他心梗的话:
“而且,这是我和‘(过审删减称呼)’的孩子呀。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丰川清告沉默。自己种的田,他没有脸面说自己“不想要”。
它没有那种让灵魂颤栗的激情,只有一种“啊,我也要当个普通父亲了”的宿命感。
但这并不代表他爱若麦,或者不爱这个孩子。他只是……认栽了。
怀孕后的若麦,身材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因为激素水平的变化,她变得更加粘人,也更加依赖。
深夜。
丰川清告有些疲惫地回到家。若麦靠在床头,看着育儿书,见他回来,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老公,回来了。”
这声“老公”叫得很自然,却让丰川清告心里微微一刺。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
“辛苦了。”
“不辛苦。”若麦抚摸着肚子,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只要他在动,我就觉得很幸福。”
看着这样的若麦,丰川清告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雨夜,祥子在出租屋里,把巧克力渡进他嘴里的味道。
真甜啊……也真苦。
时间这种东西,并不能把创伤减小,后面回想起来,是我们在伤痛中成长。
又是一次祥子的生日会。在这个国家令和之前尚未修订法律的时候,意味着可以喝酒了。
“我现在是你的妻子。”她挺着那个已经显怀的肚子,一边对着镜子画淡妆,一边语气坚定地说,“这种场合我不去,别人会以为我这个正室是摆设。而且……”
她转过头,看着丰川清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我也想得到祥子酱的祝福。”
丰川清告拦不住。
这一天,海风很大。
丰川清告挽着身穿高定孕妇裙、肚子高高隆起的若麦,走进了宴会厅。
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crychic的女孩子们都在。
素世手里的红茶杯停在半空,眼神在丰川清告和若麦的肚子之间来回扫射,那表情精彩得能去演《甄嬛传》。
椎名立希皱着眉,一脸“我就知道这男人是个渣”的厌恶。
灯还在看鱼缸里的鱼,似乎没反应过来。
睦……若叶睦默默地把手里的一根切好的黄瓜条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眼神幽深。
而祥子。
她站在大厅中央。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肩晚礼服,长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那张脸比两年前更加精致,也更加……冷漠。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现在的她,美得像一把开了刃的刀,蓝银色的长如瀑布般落下,美艳脱俗。
看到丰川清告和若麦进来的刹那,祥子站住了。
“哦多桑……”
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出声音。那种既欢喜又凄凉的神情,让丰川清告的心狠狠一抽。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若麦挽紧了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祥子酱,生日快乐呀……”
祥子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