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ki……酱?”
丰川清告的语调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拧开了丰川祥子尘封已久的记忆。
杯中水面荡漾起不安的涟漪,她握着马克杯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冰凉,好像不是醉鬼的嘶哑低吼,反而带着几分久违的清朗。
哦多桑?
可该死的是,那确实是他。
祥子缓慢地,像个坏掉的条娃娃,一寸寸扭过头。颈项出咔嗒作响的错觉,每个关节都在尖叫,她本以为会看到那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像滩烂泥一样窝在沙上抱怨世界的废物。
结果呢?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甚至——让她忍不住在心里爆粗——有点该死的帅气的中年男人。
这人谁啊?
(大段过审删减)
紧接着,火山爆了。
为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而且,还穿得这么……衣冠禽兽?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竟然还挺能打?
呸!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这副尊容算怎么回事?!
祥子下意识地垂眼,眼底尽是自嘲。
身上这套蓝白相间的运营商工服,宽松得像个麻袋,胸口那块“实习生”的塑料牌子晃得她眼晕。袖口磨得泛白,指节上还贴着市特价的创可贴——都是常年与电话和键盘搏斗的勋章。
对面呢?
这强烈的反差,像一记闷棍,敲得祥子头晕目眩。
老天爷,是嫌她最近的生活不够刺激吗?
“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泥里打滚?凭什么我受尽折磨你却西装革履地出现在我面前?你既然回魂了,为什么不早点滚回来!”
一连串的疑问和怨气在她脑海里炸开。
下一秒,当她的视线不经意地越过丰川清告那宽阔得有点碍眼的肩膀时,她看到了一幕足以让她当场社死的画面。
长崎素世。
若叶睦。
她们宛如从月之森的招生手册里走出来,身着那套优雅又高贵的深蓝色制服,仿佛圣母般降临在此。
素世捂着嘴,眼眶红得像兔子,那眼神……那眼神里究竟是震惊?是同情?还是该死的、刺眼的怜悯?
至于睦,她那万年不变的悲悯表情,此刻在祥子眼里简直成了无声嘲讽。
不要——
祥子在内心深处出尖锐的嘶吼。
谁都可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唯独不要让素世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子!
更不要让素世看见,曾经如图月光般美好的丰川祥子,如今却为了区区几千日元的时薪,像个孙子一样对着电话点头哈腰!
这种感觉,比让她去东京湾拉一整晚的人力车还要难受一万倍。
丰川清告近距离看到祥子的反应,心头一颤,冷汗瞬间湿了后背。
他虽然是个穿越者,还带着“逆袭人生”的任务,可这面对女儿的社死现场,简直比在修真界渡劫还惊心动魄。
祥子那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迷茫,再到瞥见素世和睦时的那种……“世界末日”般的惊恐,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恐怖片片场。
但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子不能丢。他可是要扮演“重振家业”的大家长的!
士下座还是没人的时候再来吧
为了打破这堪比南极冰川的凝固气氛,他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侧身,僵硬地伸手指了指身后那两尊活生生的“惊喜”:
“你看,saki酱,爸爸知道你……咳,工作辛苦,所以特意带了你的朋友来……想给你个惊喜。”
惊喜?
祥子听了差点没笑出声。
惊喜?这他妈是惊吓好不好!
翻译翻译,什么叫t惊喜?!是想让她当场去世去见妈妈丰川瑞穗吗?!
祥子颤抖的目光终于越过父亲,直直撞上长崎素世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