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清告收紧了搂着女儿的手臂,感受着那具温热鲜活的身躯。
“因为祥子,我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愿意为了我这个没出息的臭老爹,放弃优渥的生活,跑去便利店打工,去吃打折便当,去扛下那似乎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因为她对我的这份纯粹的感情,才让我这个在泥潭里烂透了的灵魂,硬生生捡回了一条命。”
“说实话,我现在对于重返丰川家当什么狗屁家主,一点兴趣都没有。”丰川清告的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逐渐停止挣扎的祥子脸上,“我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搞钱,搞很多很多的钱,然后把祥子,永远当成我最重要的女儿,护在我的羽翼下,谁也别想再欺负她。”
祥子听到这番直白到近乎肉麻的表白,眼眶不由得一热。她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只能用极其傲娇的语气来掩饰内心的感动:
“哦多桑!初华还在对面看着呢!”
“看着又怎么了?”
“你大白天的突然什么神经,说这些肉麻的话干什么desuduap>丰川清告哈哈一笑,松开了祥子,重新端起茶杯。
“所以啊,初华。”
丰川清告看着对面已经停止哭泣、正呆呆看着他们爷俩互动的当红偶像,语气变得无比温和且包容,“你真的不用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和愧疚感。”
“我”
“当初我落魄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拿出所有的积蓄帮我周转。那时候,我就已经认可了你。”
“我让你叫我欧尼酱,不仅仅是因为那层见不得光的血缘关系。”丰川清告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更是因为,我在心里,已经实打实地把你当成了家人。当成了一个流落在外、需要被保护的妹妹。”
丰川清告顿了顿,目光在祥子和初华之间流转,声音掷地有声:
“为了朝廷,为了家人,我们什么苦都可以受,可我就是不懂,为什么干的越多受的委屈就越大。”
“我们当然可以同甘共苦。外面的风雨再大,咱们关起门来,就是牢不可破的一家人。祥子,你母亲走得早。初华身上流着一半和你母亲相同的血,她也是你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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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级包间里,只剩下庭院惊鹿的敲击声在回荡。
初华呆呆地看着丰川清告,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红着脸、但并没有出声反驳的祥子。
十几年了。自从懂事起,她就一直像个游魂一样,在这个世界上寻找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她拼命地唱歌、拼命地练舞、拼命地在镜头前展现出最完美的笑容,只是为了能被人看到,能被人需要,能奢求一丝名为“家人”的温暖。
如今,这份温暖,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由曾经高不可攀的“姐夫”,以及她做梦都想靠近的外甥女,亲手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
初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裙摆,指关节泛白。
“我真的……也可以吗?可以成为你们的家人吗?可是……可是我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只是个偷了骗子,我甚至连堂堂正正叫一声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初华越说声音越小,那股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卑和负罪感,犹如附骨之疽般再次缠上了她,让她觉得此刻这温馨的画面,只不过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幻梦。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坚定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祥子站起身,绕过餐桌,径直走到了初华的面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极其霸道地张开双臂,将那个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女孩,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初华僵住了,鼻尖充斥着祥子身上那股清冷的红茶香气。
“初音。”
祥子没有叫她初华,而是极其郑重地唤出了本名。
她将下巴抵在初华的肩膀上,那双永远燃烧着不屈斗志的黄金瞳里,此刻充满了某种跨越了血缘和阶级的悲悯与包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需要为自己无法选择的出身,去背负什么原罪。”
祥子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冬日里敲响的编钟,震碎了初华心底所有的枷锁。
“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财阀继承人,还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私生女。人和神明一样,在刚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都只是干干净净、一无所知的孩子。”
“错的是那些制造了罪恶的大人,而不是被迫承受结果的你。”
祥子轻轻拍着初华因为抽泣而不断起伏的后背,语气变得极其温柔,就像当年在小岛的星空下,鼓励那个怯生生的女孩去追逐梦想时一样。
“你不是骗子。你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闪闪光的国民偶像。你身上流着和哦嘎桑一样的血,这就足够了。”
“欢迎回家,小姨妈。”
“祥子欧尼酱”
听到“小姨妈”三个字,初华所有的防线轰然崩溃。
她反手死死抱住祥子的腰,将脸埋在祥子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那是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自卑,以及终于寻得归属的极致喜悦。
从孤岛上被嫌弃的私生女,到东京街头伪装坚强的偶像,她太累了,太渴望一个能无条件接纳她的避风港了。
丰川清告坐在一旁,端着早已凉透的大麦茶,看着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两个绝美少女。空气中高级香水与少女体香混合的味道,以及那股子让人鼻头泛酸的温情,让他有些沉醉。
作为一个骨子里带着几分野性的爷们,丰川清告本想顺应气氛,凑过去张开双臂来个“一家人大团圆”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