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天寺若麦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紫色短,穿着件领口大开、印着夸张字母的宽松t恤和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热裤,趿拉着拖鞋,双手抱胸,满脸戏谑地倚在门框上。
很显然,这丫头早就贴在门背上听了半天墙角了。
“哎哟喂,老板,大半夜的瞎嚷嚷什么呢?”若麦挑起一边眉毛,目光在浑身湿透的睦和略显狼狈的丰川清告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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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叶大小姐怎么又大驾光临了?外头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似的,大小姐您这也是来要债的喵?”
“哟,跟华国大哥聊多了,还会典故了。”
“那是喵”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揶揄地瞟向丰川清告:“小川老师,虽说咱们这是穷学生的地方,但您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地下黑帮老大,干出那种强抢民女、金屋藏娇的勾当啊。这要是传出去,您公司马上要的股价还要不要了喵?”
“少废话,算我求你,若麦,帮我个忙。”丰川清告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指了指旁边还在滴水的睦,“带她去浴室洗澡,帮她把头吹干,弄点热茶。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
“少来,天天盯着我大腿看。”
若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时候倒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转身,对着房间里还亮着的工作台方向,打开刚刚关掉的麦,换上那副甜得腻的营业声线大声喊道:
“好了家人们,突状况!本喵姆奉万恶资本家boss的死命令,要紧急接管广播电台,去执行一项秘密的护花任务!今天的夜间闲聊就先播到这里啦,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见喵!啾咪”
听到鼠标点击关闭推流的声音后,若麦这才趿拉着拖鞋走出来,拍了拍胸口,冲着丰川清告比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吧boss,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懂规矩。绝对不会趁机拍我俩的入浴照拿去卖钱的。”
丰川清告懒得理会她的满嘴跑火车,疲惫地挥了挥手:“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少打些歪主意。这加班费我会记在账上的。”
若麦撇了撇嘴,走到睦身边,一把揽过女孩单薄的肩膀,半是强迫半是哄骗地拉着她往浴室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若麦突然回过头,冲着丰川清告眨了眨那双狡黠的猫眼:“对了老板,你最好还是回避一下。若叶桑待会儿洗完澡出来要是没穿好衣服,某人要是把持不住犯了错误,我可拦不住喵。”
得。这屋子是不能开会的了。
丰川清告无奈地摇了摇头,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半包香烟和一个防风打火机,拉开厚重的防盗门,走到了外面的露天走廊上。
隔音效果极差的屋子里传来了浴室水龙头放水的声音,以及若麦絮絮叨叨的抱怨声。
听不太清楚啊丰川清告皱眉。
走廊上的风雨依然猛烈。雨丝斜飞进来,打在铁皮护栏上,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噼啪声。
远处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在雨幕中糊成了一团团光晕,像极了光怪陆离、让人摸不透虚实的东京之夜。
丰川清告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从干瘪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
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映照出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惫与挣扎。
深吸一口,尼古丁特有的辛辣顺着气管涌入肺部,稍微压制住了脑海中心猿意马的念头。他不得不承认,刚才若叶睦贴在他胸口时,那份属于少女的柔软与体温,确实让他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老牛吃嫩草”
“你搁这儿对木柜子抗日啊……”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有些抖,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但现在不是伤春悲秋、探讨道德的时候。
他用力搓了搓冰冷的脸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屋内的旖旎氛围中抽离出来,转移到更加容不得半点差池的现实搏杀上。
明天,就是周一了。
日本股市即将开盘。围绕着海盛国际实控权的绞杀战,将正式拉开帷幕。
他手里握着汉东商会提供的几十亿杠杆资金,这笔钱是悬在丰川本家外围基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同时,也是套在他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一旦操作失误,或者被长崎妃玖那个心思深沉的女人反向做局,不仅救不了任何人,他自己也会被碾碎在这场资本的游戏里。
白天在直播间里那些关于宏观经济、关于婚姻本质的“逆天言”,看似是随性而为的单口相声,实则全是他精心抛出的诱饵。他是在向隐身于网络背后的长崎妃玖传递信号,暗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盘棋局的本质,希望能够促成某种不宣于口的默契。
经济契约呵呵
但妃玖那个女人,真的听懂了吗?她会配合自己,还是会继续冷眼旁观,等待着将所有入局者一网打尽?
丰川清告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烟雾在风雨中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的走廊里显得有些刺眼。
点开le,界面上最上方跳动着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女儿祥子。
【祥子:哦多桑,我已经在初华家睡下了。这里的安保很严格,你不用担心。还有……今晚雨下得很大,你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记得把门锁好。不要让奇怪的人进去desuduap>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