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闷热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化作一道刺眼的光刃,精准地劈在了一楼客房的大床上。
“唔……”
丰川祥子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像只被扔在旱地里的咸鱼般翻了个身,把压在脑后的蓝银色头亮出。
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口正在被八十大锤疯狂敲击的铜钟里,嗡嗡作响;喉咙干涩得像是刚吞下了一斤粗砂,连咽口水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酸水一阵阵往上涌。
宿醉的威力,对于这具从未经受过酒精洗礼的年轻躯体而言,堪称毁灭级打击。
“哦多桑”
祥子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一片陌生的浅灰色天花板。不是自己位于二楼那间宽敞明亮、挂着蕾丝窗幔的卧室,也没有熟悉的施坦威钢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淡的木质熏香,混合着男士须后水的气息。
祥子愣住了。迟钝的大脑齿轮开始艰难地咔咔转动。
这是哪?
她猛地坐起身,随后被一阵剧烈的眩晕击倒,重新跌回柔软的枕头上。
视线逐渐聚焦,她打量着四周。极简的陈设,深色的床品,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厚厚的全英文金融着作和一只款式老旧的打火机。
再往前,是装配地堪称复杂的台式电脑她也不懂。
这是……哦多桑自己的房间。
记忆的闸门轰然碎裂,昨晚那些如同走马灯般光怪陆离的画面(过审删减)。
饭桌上的白酒瓶……灌进喉咙里的辛辣液体……
自己跌跌撞撞地倒在走廊上……宽阔温暖的胸膛……
(大段过审删减)
“啊——!”
(大段过审删减)除了头疼并无其他异常,祥子心中又(大段过审删减)
哦多桑为了制止她疯,直接把两根手指塞进了她的喉咙里催吐。
然后,她就那么毫无形象、毫无保留地……吐了哦多桑一身。
那酸爽的画面和气味,简直堪比生化武器爆炸。
祥子抓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蒙在里面,像只鸵鸟一样在床上疯狂蠕动,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到地核里去。
社会性死亡。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直视哦多桑的眼睛?还怎么在这个新家里维持自己的人设?
在被子里闷得快要窒息时,她才后知后觉地现身上的异样。
昨晚穿的那件雪纺衬衫和裙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极其宽松、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浅米色全棉睡裙。
祥子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
衣服是谁换的?
如果是哦多桑……
不,不可能,哦多桑那种死要面子又讲究规矩的老古板,绝对干不出这种事。
他要能开窍主动点,(过审删减)在休假
是长崎妃玖那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过审删减)被看光,顺便可能还要被嘲笑一番酒量和身材,祥子就觉得生不如死。
情义千斤不如胸前四两,可恶
“小祥,你醒了吗?”
就在她内心戏疯狂上演之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长崎素世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那套居家的针织裙,长温婉地披在肩头,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和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