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意不?”他客气地问了一句,手已经摸到了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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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海铃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丰川清告都把火机凑到烟嘴口,刚抽出一丝火星,闻言整个人呆了一下。
他心想这丫头以前在出租屋蹲守的时候,也没见她对二手烟这么敏感啊?
结果就在他愣神的刹那,海铃忽然倾身向前,伸出两根指尖,极其迅猛地将那根已经冒火星的香烟从他嘴里夺了过去。
在丰川清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少女竟然自己把烟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卧槽,别”
“咳!咳咳咳……”
下一秒,海铃常年冰封的白脸儿涨成了猪肝色。、
她剧烈地咳嗽着,墨镜都震歪了些许,眼角被呛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丰川清告一脸无语,心说你这莫得感情的杀手原来是个连火头都不会吞的雏儿啊?
他叹了口气,还是无奈地站起身,帮着海铃拍了拍后背,顺便抢回了那根残存的香烟。
“不会抽就别硬装。这玩意儿除了伤肺和交税,没别的好处。”
海铃平复了半天,才顺过气来。
她摘下墨镜,冷冽的眸子里此刻带着一丝因为尴尬而产生的愠怒:“所以,为什么你们这些处于高层的男人,总喜欢沉溺于这种自我伤害的行为?”
丰川清告看了眼手上的残烟,盘算着这玩意儿被少女叼过,拿回来继续抽貌似有点……咳,算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他自顾自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总要有点泄口。当你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某些宿命感的时候,尼古丁和酒精至少能让你产生一种‘我还活着’的错觉。”
“d品?”海铃敏锐地吐出一个词。
“那玩意儿就别沾了,纯粹的毁灭因果。”丰川清告坐回位置,要了一箱冰镇啤酒,直接用牙撬开一瓶对着嘴吹了半瓶,长舒一口气,“我只是想找回点味道。来吧,说说你的故事,别总盯着我的私生活看。”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浸满辣油的宽面,一边又给海铃点了一杯现榨的石榴汁:“华国人给过我你的背景资料,但我还是好奇,你堂堂一个能拿两份顶薪、在极道和财阀之间反复横跳的顶尖雇员,怎么还兼职搞那些乐队上的破事?那点出场费,还不够你买组装复合弓箭的吧?”
“boss想听?”
“嗯,我有酒,你有故事吗?”
“搜嘎”
海铃捧着石榴汁,眼神有些空洞,陷入了回忆的阴影中。
“早年间,我确实有过组乐团的经历。我本以为,音乐能成为一种锚点。”
少女的声音在嘈杂的餐馆里显得格外寂寥。
“在那一天,我们得到了一个能在电视出镜演奏的机会。原本大家为了这一步,为了能成为所谓的‘正规乐队’,都约好了要在那天全员到齐。那是实现梦想的入场券。”
海铃顿了顿,指尖在杯壁上划过,“但是在那一天,舞台灯光亮起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背着贝斯登场。她们……全放了我的鸽子。”
“所以你就觉得,是因为你平时管得太多,引起了她们的反感?”丰川清告一边听一边咂舌,这桥段,怎么听着跟素世和crychic的烂摊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是这么认为的。”海铃的声音恢复了冷漠,“所以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支援多个乐队。我不参与管理,不参与社交,不投入任何感情。我只是一个提供稳定低音的机器。我认为只要这样不停地奔波在不同的排练室之间,就能麻痹自己,不再去想什么‘归宿’。”
“家里呢?”丰川清告问,他通过华国的资料大概了解过一些,什么父亲pc母亲含辛茹苦,拜托能不能更魔幻一些。
海铃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丰川清告看着眼前这个倔强且孤独的女孩,注意到对方微微颤抖的膝盖。他突然意识到,海铃其实和素世、睦她们并没什么本质区别。
剥去土法自制防弹衣和民用战术装备,里面藏着的也是一个拼命想要寻找避风港、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的灵魂。
找不到前世踪迹的他,在这一刻,竟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同病相怜感。
“行了,别在那儿钻牛角尖了。”丰川清告拎起啤酒瓶,跟海铃的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我以前也是个四处流浪的草台班子成员。不过现在不同了。”
他擦了拍嘴上的油渍,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祥子想要组建一个全新的乐队。她需要你,需要睦,还有若麦和初华。这不仅仅是她们的梦想,这也是我作为父亲,在这辈子第一次能给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