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也当你的情妇,如何?”
海铃清冷且笃定的声音在苍蝇馆子里犹如平地惊雷。
最要命的是,这位雇佣兵少女为了表达决断的诚意,甚至连刻意压低音量的反侦察意识都给抛诸脑后了,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东京腔日语,在逼仄油腻的空间里回荡。
这话一出,原本嘈杂的夜宵摊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出现了一秒钟极其诡异的真空期。
隔壁桌几个光膀子喝着冰镇汉斯小木屋、正吹嘘着昨晚牌局战况的古都汉子,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剥花生的动作,转过头,像看稀奇怪物一样盯着这边。
“额滴个乖乖,啥情况?”
“小日本?”
其中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壮汉眯起眼睛,眼神在丰川清告那一身被划破的名贵西装和海铃那紧绷惹火的战术服之间来回扫视。
“我刚才好像听见那女的说了句啥‘情妇’?日语片子里经常出现这个词,错不了。”另一个戴眼镜的食客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与兴奋。
“滚犊子,你啥水平的日语,雅美蝶我也听得懂好吗?”
“艹你dj的,劳资过了n好吧?”
周围的目光逐渐变得火辣且充满猎奇意味,隐隐甚至能看到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手欠地往裤兜里摸手机,大有种想要拍下这段“跨国深夜桃色狗血剧”到贴吧论坛上赚流量的架势。
桥豆麻袋!
丰川清告原本还有三分醉意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得醒了大半,后背噌地冒出一层冷汗。
这特么要是被拍下来到网上,明天小日子国内的推特社交媒体头条指不定就得是“惊爆!小川会社深夜街头被火辣女保镖求包养”,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结账!不用找了!”
丰川清告根本顾不上什么风度,胡乱从兜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百元大钞,“啪”地排出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拉起海铃的手腕,犹如丧家之犬般,拨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落荒而逃。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拐进了一条路灯昏暗、连路牌都看不清的僻静小巷。
丰川清告单手扶着墙,感觉自己吃的羊肉泡馍都要颠出来了,跑得太急,加上刚刚吃得炸肛,阑尾处传来一阵阵岔气般的抽痛。
他捂着肚子,转过头,看着跟在身后呼吸依旧平稳得像个没事人一样的海铃,气不打一处来。
“亲爱的八幡小姐,八幡总监!”
“纳尼?”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我再说一遍,我可没有任何想要对你进行潜规则或者肉体支配的龌龊心思。如果是长崎妃玖私底下给你下了什么‘钓鱼执法’的任务来试探我的忠诚度,麻烦你现在立刻马上收起这套把戏。我这人不禁逗,这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哈!”
海铃站在原地,微微皱起那好看的眉头。原本冷硬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夹杂着困惑与委屈的神情:“boss,看来我之前作为监视者,确实在您心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导致您至今无法彻底信任我。但我既然说了想把新乐队和您身边当作归处,就知道想要挽回信用,必须付出比常人更直接、更具绑定效应的代价。暗网里都是这么教的。”
“你快把暗网卸载了吧,那是法外狂徒的教材!”
“不是试探。”
说罢,海铃竟上前一步,反手一把握住丰川清告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就要往自己紧身作战服包裹着的胸口拉去。
“你摸摸看,我是认真的。”
卧槽!
丰川清告这回是真的惊了,瞳孔地震。他像触电一样,拼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挣,硬生生从少女铁钳般的手里把爪子拔了回来。
“别别别!姑奶奶,饶了我吧!”丰川清告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砖墙,双手举在胸前做投降状,“你到底是对‘信任’这两个字有什么偏执的误解?再说了,这特么大半夜在没有监控的野巷子里,你把我的指纹留在你身上,这要是传出去,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这不会是什么新型的仙人跳情节吧?”
嗯,有一说一,确实挺润。
面对丰川清告这般犹如躲避蛇蝎的防备姿态,海铃抿紧了嘴唇。
我都如此
向来只流血不流泪的雇佣兵少女,眼底竟也泛起了些许极其罕见的委屈与挫败。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被战术服勾勒得凹凸有致的身段,声音低落:“我这张脸,虽然比不上若叶小姐那般美艳,也不似素世小姐那般温婉,但也还算漂亮吧?照理讲,一个正常的中年男人,面对主动递上投名状的年轻女孩,应该很难拒绝才对。难道是因为我平时除了握刀,没有实践过讨好男人的技巧,所以显得太过生硬,无法勾起您的兴趣吗?”
丰川清告听着这番“自我物化”的惊悚言论,仍然慌张。
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去纠正这个跑偏的战术大脑,海铃忽然从大腿侧的战术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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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练地解锁屏幕,打开录像功能,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神情肃穆地开始对着镜头字正腔圆地录制口供:“本人八幡海铃,今夜自愿与丰川清告先生达成一切私密关系。以上行为绝无任何胁迫、诱导,所有录像及法律责任由本人全权承担。”